侧目去看圣上,却见他面上微微带笑,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朕用权柄,去欺负一个比朕弱小的、无辜的人,
得她不得不妥协,很可耻,是不是?”
圣上听见承安名字,竟也没有动气,只看着她,问:“然后呢?”
这一次南巡,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极为美妙的一趟旅程。
锦书默不作声的抱紧了承熙的小
子,像是他还在自己腹中时一样,静默许久,她轻声问:“我生他那天,好像看见承安了。”
承熙刚刚哭完,眼角还带着一点红
,他并没有记恨母亲的冷待,蜷在她怀里,小脑袋一个劲儿的往里面蹭,又可怜,又可爱。
“是,”红叶
:“圣上遣退了内侍
人,只留了楚王,不知在说些什么。”
圣上看着承安,语气轻缓,极为闲适的
:“是不是很喜欢她?”
承安目光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跃跃
试,垂眼一笑,他坐到圣上面前去。
正文138|圣旨
不是?”
锦书别过脸去,无声落泪。
“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大概是我痛极了,生出的幻觉,”她手指温柔摩挲婴儿白
的肌肤:“后来才觉得,大概不是那样。”
“可你呢,”圣上忍下心底刺痛,一字一字反问:“承熙也很弱小,也很无辜,你用他对母亲的亲近去伤他的心,同朕有什么区别?”
“他也是你的孩子,”圣上坐在一边,目光欣
,又有感伤,虽然这句话很伤他心,可他还是说出来了:“你可以厌恶朕,但是别厌恶他,稚子何辜。”
圣上不置可否:“都过去了。”
锦书垂下眼睑,去看缩在自己怀里的承熙,方才那阵沉默太久,他已经睡着了,眼睛闭合,安详极了。
“坐坐吧,”圣上听他说了,也不动气,只轻轻摆手,示意他落座:“跟朕说说话。”
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是温
的红,水天一色,坐在船上看过去,美极了。
承安与承瑜光着脚,两人一
坐在船边,笑嘻嘻的看着不远
景致,锦书扫一眼两个孩子,低声问
边红叶:“楚王呢,还在圣上那儿?”
一句话落地,饶是承安素来沉稳,也有转瞬怔然。
承安承瑜自然不必说,三公主这个过两年便要出嫁的,更是欢喜,也只有看出水面底下潜藏暗
的人,才勉强维持笑意,心中不安。
圣上似乎没察觉到锦书心中忐忑,搁置朝政,陪着她四
锦书心底浮起一层淡淡阴翳,然而转瞬消失,扫一眼不远
的承熙,没有
声。
“是啊,”锦书眼睛倏然落下一滴泪,缓缓顺着承熙面颊落下,她轻柔
掉,随即笑了:“都过去了。”
“是,”承安也笑了,神情平静,但谁都能从中听出那份极为隐晦的,新近长成的雄狮对于前任首领的挑衅:“我一直……都很喜欢她。”
“抱抱他,”圣上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将承熙递到她怀里去:“你同朕,终究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