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得很好，阮呦给他看荷包上的图案，指着图一字一句地教他说话，“惜惜，这个是莲花，这个是鱼……”

“鱼—”阮惜歪了歪，然后埋下画画。

了。

阮呦陪着阮惜玩了好一会。

几个男人蜂拥而上，哄抢着阮家的包袱粮食，阮家人红着眼眶，抡起木棍柴刀就冲上去。陈娘子挥舞着菜刀，不知砍在谁的上，传来刀没进肉的钝响声，伴随而来的是几声惨叫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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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疯婆子！”阮二叔大力地扯开桃婶子的手，用力地一脚踹过去，“开！”

女人又哭又笑地掐住阮惜的脖子，眼底是令人心惊肉的癫狂，她掐得用力，手掌泛白。

“哈哈哈哈，掐死你！去死！”

阮呦的袖口衣领别着长长的绣花针，灰布包袱挂在前，她紧紧地着包袱靠在李氏的怀里，闭上眼睛梦寐。

那是能杀人的刀。

夜色一片死寂，纵然这条路上都是行人，却没有任何人肆意攀谈。都各自守着自己的地盘，留心着他人。

阮呦就看见他画出一条鱼来，同荷包上绣的鱼一模一样。

阮呦只敢守着它，从未用过，那把尖刀太锋利，削铁如泥。

杀人了。

砸在桃婶子的上，一棍又一棍。

骤然听见尖锐的哭声时，阮呦眼前的视线还是昏暗的，心惊了一下，利索地爬起子。稀薄的月光下，攒动的人影争抢打斗着，眼前一片混乱。

“呜呜呜，娘的梨花啊……”

只每次看见阮呦，睁大了眼睛，带着小音一字一字地叫一声，“姐—姐—”

“二弟——”

阮二叔神色微动，眼眶渐渐泛红，抱着脑袋痛苦□□一声。

阮呦就笑了，拍拍他的，“惜惜真聪明，画得真好。”

阮爹冲开前的男人，红着眼眶怒吼着冲上去，“啊——”他一脚将桃婶子踹翻在地，用木棍一下又一下砸下去，砸下去。

脚下的人渐渐失去哀嚎挣扎，成了一滩肉泥，阮爹发了疯一般，眼睛猩红，木棍上沾上血肉，生的脸庞沾了殷红的血。

桃婶子摔倒在地，用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从地上爬起来，满是恨意地冲向阮二叔。

她不敢用。

阮呦抱着阮惜蹲下子，缩在角落里浑颤栗，呼越来越

“呦呦睡吧。”李氏安着她。

第17章心意

阮惜的小脸憋得通红，渐渐变得青乌，连哭都哭不出。

剪刀斜斜地插进阮二叔的脖子，血飞溅出来。

包袱里装着义母给的尖刀。

然后埋下着树枝在泥地上写写画画。

只是有些心疼这个一厢情愿的傻孩子罢了。

他不叫爹爹，也不叫娘。

“二叔！”

“哇……呜呜呜……”阮惜大哭出声，脸震得发紫。

他对不起秀容，没能护住她也没能护着孩子，阮惜虽然保住了命，脑子却被烧坏了。

“去给我的梨花陪葬，哈哈哈哈，你们都该去死……”

今晚是阮二叔守夜，其余人都阖上眼睛养蓄锐。

死人了。

病好之后的阮惜比起从前的胆怯还多了几分迟钝，他的目光总是呆呆的，说话也说不利。

阮惜呆呆的看着她，不懂她在说什么，漂亮的小脸懵懂迷糊，却也抿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