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意，不禁好奇，“莫不是姐姐已挑准了。”

启春也不否认：“有些眉目了。只是人家未必瞧得上我。”

婚姻于锦素是绕颈的锁链，一边系着无爱之人，一边系着血色皇城，于启春却是通向海阔天空的金钥。前者ruan弱而执拗，后者坦然而欢喜。同是富贵，锦素仅此一途，启春却是在万千径中从容选定。不选女官如是，自选夫婿亦如是。我笑dao：“能得姐姐青眼，该烧高香才是。不知此人究竟是谁？”

启春摇toudao：“我虽有心，只怕爹爹不大喜欢。这会儿还是不说，待事情定下了再告诉你。”

我羡慕dao：“只要有心，便大有希望。”

启春笑dao：“妹妹shenchu1高位，希望远大于我。妹妹要么不嫁，要嫁就要嫁这天下最英伟的男儿。”

我一笑。果然心中有情，便chu1chu1是情。

与启春谈说片刻，不觉已到亥正。启春正待起shen告辞，忽听东南方向连番巨响，如惊雷gungun，山崩地陷。我忙开了门，奇dao：“腊月里竟然打雷了？”

但见漆黑天际被火光映得通红，烟尘如巨龙翻gun。又有两声大响袭来，紫菡惊叫一声捂住了双耳，芳馨连忙将她抱在怀中。

启春的面色在绢红gong灯下仍是无限苍白，她倒xi一口凉气，猛地抓住我的手。凃了药的右手经她手心一tang，顿时焦痛起来。我问dao：“那是什么地方？”

启春dao：“那是火qi厂和武库。陛下该回gong了。”

听闻武库贮藏的炮弹被北燕的jian细点燃，明火层层叠叠扩散开去，引爆了所有的弹药。武库和火qi厂被炸出一个方圆十丈的大坑来，四周全变焦土，看守武库的人自是无一生还。最要紧的是，武库中刚铸好的十五门炮也被炸得七零八落，炮弹全bu化为乌有。皇后听闻此事，亲自出gong查看。她无暇顾及丧女之痛，临行前将易芳亭交给了我。

启春的父亲启爵新近升任神机营副都督，主guan火qi打造之事。武库出事，他当夜便被皇后免官。启春也无心在景园陪伴太后，第二天一早便离开景园。我起了个大早去送她，待赶到时，她却骑着ma早已去远了。汴河边焦黄的枯草承受不住ma蹄的践踏，灰黄的泥水点点滴滴溅落在洁白的冰面上。启春似有所感，忽然勒ma回首。枣色骅骝在日光下泛起淡淡一层紫光，风鬃雾鬣，神骏异常。那ma似乎只是原地打了个转，便又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送过启春，我去易芳亭关照了一番，便寻了两个擅长溜冰的内监，带我去湖面上查看三位公主的落水之chu1。回来查问一遍，转眼天色已暗。晚膳还要再去一趟易芳亭。

绿萼和紫菡一人挽一盏琉璃风灯，左右护持着我。虽然还没有到晚膳时分，天色却已墨蓝。走两步，天色便黑几分。远远只见易芳亭灯火通明，一抹颀长的雪白背影站在三位公主的灵床前，显得格外冷寂孤清。心tiao得急了些，气也短了。也不知是如何进了易芳亭的门，那人听见我的声音，缓缓转过shen。

乍见高旸，如在梦中一般。我双眼一热，liu下泪来。

高旸默默凝视我，从袖中抽出一抹锦帕，抬手为我拭泪。我退了一步，避开锦帕，颤声dao：“世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