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你在青州的事情，本听封女丞说了一些。”顿一顿，似急阻缓，蓦然深邃，“本……知你是好孩子，到哪里都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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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漠然一笑，低：“微臣惶恐。”

一出济慈，绿萼便忍不住：“太后真是老了。”

我注视着石桌上浅碧泛白的青竹棍，恭敬：“谨遵太后懿旨。”

我忙起：“谢太后关怀，微臣告退。”

姑娘官位虽高，却还年轻得很，怎可此悲音？这是大大不祥，快啐几口，去晦气――若芳馨还在我边，她一定会这样反驳我。我怔住，眼底一热。

太后长长哦了一声：“入十年了。论理，今年该出嫁人的。”

绿萼笑：“你是没有见到太后当年的模样。”

眼熟，我苦思冥想好一会儿，才记起当年锦素从西北回论罪时，我借口回禀升平长公主之近况，探听太后的口风，那一日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女跟随太后习剑，正是今日的这两个少女。一晃六年，她们的剑术已颇有进境。虽只拿着木剑，杀开的风却凌厉遒劲。我照旧看她们打完一套剑法，这才上前去请安。

绿萼见状忙改口：“姑娘要去粲英看婉妃娘娘么？”

如果我记得没错，太后今年应该有五十六岁。然而早年的武功修为加上养尊优，望去与十年前无异，只是发髻中多了几星白发没有藏住。太后笑：“宜修告诉本，今天是朱大人的生辰。本记得朱大人入也有些年份了，不知芳龄几何？”

太后分明是在说我抵死不代皇帝拟制死昌平郡王之事，带着被岁月碾压得极薄极长的歉疚与无奈。我鼻子一酸，忙：“微臣愧不敢当。”

太后淡淡颔首，吩咐宜修：“把她们两个叫回来吧。”

我恭敬：“微臣虚岁二十三了。”

我微笑：“回太后，不过是无事瞎忙罢了，恐怕不合太后圣听。”

我这才回过神，摇：“今天也是姐姐的生辰，陛下会去粲英陪她的，过些日子闲了再去不迟。是了，我忙乱

太后笑：“难得皇帝一直惦记你，又让你帮着理公务，你要好好陪伴皇帝才是。”

太后关切：“听闻你一回，就在御书房忙了一个月，连婉妃也轻易见不着你。难得你今日生辰，好好歇息歇息。若闲了，姐妹两个就好好说说话。回去吧。”说罢起，重新拿起青竹棍。

太后笑：“本听说你在青州了许多好事。都了些什么？也说给本听听。”

我笑：“年近六旬的人了，如此容颜，已是极难得的。想我到了这个年纪，还不知是什么样子。或许……我本――”或许我本活不到那个年纪。

宜修姑姑一面奉茶，一面笑：“太后说，若大人在青州没有嫁人，回京来定要指一门好婚事。”

太后挥手令她们下去，向我笑：“朱大人公务繁忙，难得来本这里。赐座。”济慈依旧空的只有一张石桌，于是我了谢，在太后的下首坐了。

银杏忙：“并没有，我瞧太后年轻着呢，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