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越仲山不上班，在江家待了一天，还了江明月卧室的灯。

他有多重视跟江明月一起过这个年，江明月已经感受到了，但他又对独自过除夕的方佩瑶完全不在乎。

她当然知江明月与越仲山的不同，片刻后逗他似的问：“宝宝现在是什么地步？”

江明月去过一次，套房备家，倒也比住家里舒服得多。

只是从得知越仲山早先就喜欢他的那件事开始，逐渐推翻了越仲山是因为家世出才同他结婚的定论。

上次她叫越仲山单独说话，是一回，因为听说两个人吵了架。

那次之后过了两天，江明月给她打电话，有点想打听那天晚上说了什么，问不出来，只好转问她现在觉得越仲山怎么样。

越家早就在越仲山的掌控中，他亦不是会在乎自己风评如何的人――如果在乎，也就不会出趁他父亲出海期间明目张胆监.禁夺权的事。

江明月当时说“对我很好”。

话里话外敲打一遍，越仲山都答应，似乎受用，还很恭敬地喊她妈，跟之前不言不语站在门口被她用西服外套甩在上的样子不太一样。

她说江明月三分钟热度，越仲山也能接上话，说吃东西也那样，秋末爱上吃荔枝，但没撑到冬天过完。

江明月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徐盈玉：“不在你们面前吵，那成什么了？”

有给越仲山的，也有给他爷爷的，还有给他妈方佩瑶的，多得夸张，满一辆加长林肯。

这两年，他爸爸就没在国内待过，连带大房及其子女，全家在美国享受荣华富贵，总之不可能再接近越氏的权力中心。

江明月安排在计划中的去看方佩瑶，被他很不在意地评价为“没必要”。

他和越仲山下午才离开江家，一直没见江明楷，走的时候，徐盈玉提前封了两个大红包，又给带了很多东西。

不论小时候怎么样，江明月发现，至少现在，越仲山与方佩瑶的关系跟他想象中并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在方佩瑶上，越仲山似乎完全没有亲情观念，也不像江明月那样，在乎细的礼节周到。

卧室门大开着，徐盈玉站在门口，看他站在梯子上，江明月在底下仰看他，嘴里说“小心”。

两个人结婚连带尾小半年了，起初徐盈玉怎么都没想到，竟然真能过到一起。

他没有赌气，也不是故意，说得理所当然，发自内心。

他心里想，应该是可以跟越仲山一直磨合，不变成一样的人，但最好变成很的人的地步。

“吵啊，年轻的时候特别能吵。”

江明月低着，不愿意回答。

“可是爸爸很爱你，你也很爱爸爸。”

“相爱的人不一定相同。”徐盈玉不再怎么担心江明月受委屈，聊天时说话也比以前温和，“总要磨合，磨合到什么程度，就看两个人的感情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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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在很多事情上，他的表现都太割裂，江明月仍没法完全掌握规律。

徐盈玉说对你好就好的。

方佩瑶常年在海外，越仲山的外公外婆去世也早，大概没有过年的习惯，江明月问过越仲山，知她基本不过春节。

但今年回来了，没住越家，在她常落脚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