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降不由望了陈池一眼。

“只

陈池不出声地陪着她吃，过一会儿，他柔声问：“不喜欢吃葱？”

“很好，比我想象的好吃。”许霜降诚实地说。

“霜降，快趁热吃。”

许霜降一顿，瞅着陈池说：“葱是用来调香的，要吃掉吗？”她极其忐忑，她在家吃饭，连鱼汤里的小葱花都要尽量开，更很少吃这种甜大葱。但出来吃饭，挑挑拣拣是大忌。

“要喝点什么吗？”陈池殷勤地问，见许霜降仍是摇，笑，“那饭后给你喝果汁。”

“我家不太西红柿炒鸡，有时会西红柿汤，有点酸，你这个比较甜。”

陈池穿着黑色的衣，背对着她，手拿着木锅铲，动作很娴熟，不过和她爸爸菜的样子不一样。他比她爸爸高，比她爸爸……矫健，但在锅灶前气定神闲的程度上仍差了她爸爸一筹。

许霜降低一笑：“我自己来。”

许霜降看着看着，忽然找到了陈池菜比她爸爸不周全的一个地方，他没围裙。她瞬间闪过了一个念，下次来不用为礼物发愁了，她可以买一条男用围裙给他。

许霜降眼睁睁瞧着陈池又给她端上小半碗米饭，还好是松松散散的，没压实，她无奈地低声咕哝：“我真的饱了。”

他起去拿了一扁匙，把那些大葱轻拨到一边。

香味如此真实诱人，感觉如此虚幻新奇。

黄的灯光笼着松木桌、桌上的一盘菜和两碗白米饭，以及面对面坐着的两人。

“再吃小半碗，刚刚我怕你，米饭没有盛满。”陈池笑嘻嘻，“霜降，再陪我吃一会儿。”

一盘西红柿炒鸡，摆在她眼前，她的眼眸和他的笑脸之间充溢着香味。

那种感觉是如此难以言说。

“不要了，我已经很饱了。”许霜降忙。

“今天就这样将就下。”陈池歉然说。许霜降没来之前，他心不定，不然可以先煲个汤温着，现在只有一个菜给她吃。

或者她和陈池就像幼儿园里过家家的小伙伴，只是他们已经长大，树枝、沙土、小石块的代替物全幻化成了这间公寓里实实在在的锅铲碗筷，连那堆小树叶代表的一盘炒菜，也被他换成了热气袅袅的西红柿炒鸡。

“多吃点，我们把西红柿和全吃光。”陈池调侃，“你如果吃得少，我就给你夹菜。”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的？”陈池挑眉笑问。

他瞅着许霜降吃了几筷子菜后，期待地望着她：“味怎么样？喜欢吃吗？”

陈池低声笑着：“不用，留着继续调香。”

一碗米饭，一盘菜，真要认真吃，花不了五分钟。许霜降很快就放下了碗筷。

“我知你喜欢吃甜的，多放了一勺糖。”陈池笑望过来。

许霜降笑着摇摇，拈起一口白米饭。

许霜降眼波转，瞟了他一眼，垂眸掩了笑意，继续吃饭。

许霜降就像小女孩一样乖巧地坐在饭桌等吃饭，只是端菜上来的人，不是爸爸，不是妈妈，而是和她年龄相仿的陈池。

陈池瞅她一眼，直接伸手拿过她的碗：“我给你添饭。”

平安夜，别人家合家团聚，围桌而坐。她和陈池在他的公寓里，一起吃陈池亲手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