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不知。”柔伊，像是不忍她心惊胆战似的，糊其辞，“陛下离去前，婢隐约听见陛下委屈抱怨，兴许是婢年迈听错了，陛下乃国之主，谁能给陛下委屈受？”

沈如卿好视死如归的准备，直腰杆随柔伊进了殿内。

洛闻歌没让沈如卿多加猜测，单刀直入：“本今早听陛下说了件丑事，想问问贵妃如何想的。”

柔伊有片刻惊讶，见他神色不似作伪，自发退到帘外，将纱幔放下。

如此殿内只剩下端坐在帘外的沈如卿，站于梳妆台前的洛闻歌。

寒暄话不必再说太多，洛闻歌先支走人：“柔伊姑姑，给贵妃看茶，再让人退下吧，本想与贵妃说点私话。”

洛闻歌飞快换好衣衫，将官服藏进衣柜里，揽镜自照，犹豫片刻，将冠发的发簪下，乌黑青丝扑满肩，他取出萧毓岚先前准备的面纱上。

洛闻歌后退半步，不好意思笑：“这事儿我自己来吧，不劳烦姑姑。”

下刻，又听闻：“本偶感风寒，时贪睡忘了时辰，又记着陛下交代的事，只得见贵妃，此时披散发不宜见人，还望贵妃见谅。”

“本哪会那么小气。”沈如卿僵着脸，不安得打探，“姑姑可知娘娘找本所为何事？”

“早些时候陛下回来探望娘娘，没注意上寒气重，和娘娘亲近了些，这会儿娘娘感觉不太舒服。”柔伊轻声，眼瞧着沈如卿脸色不好看，柔伊又，“是婢多嘴，望贵妃别怪罪。”

不能因时之怒，坏了主人大事。再者，昨夜确实是她之过急。

“起来吧。”沈如卿语气听着还算好，就是透着些别扭，“皇后娘娘呢？”

哪怕不知她与反派曾私定终，洛闻歌都不会信这番堪称戏的狡辩。

“赐座。”细柔绵女声，人却还在帘内未现，沈如卿备受轻视，心里不太舒服。

沈如卿脸唰的白了，明白皇后为何要召见她，恐怕是为昨夜的事兴师问罪来的。

柔伊取出皇后常服，抬手要帮他解衣扣。

养心殿，换衣衫吧。”洛闻歌说。

想到皇后先前子骨就不太好，常年缠绵床榻，说是药罐子不为过。她倒是能理解对方今日这番派。

柔伊听命退下了。

“这天阴冷有些时日，娘娘凤要紧。”沈如卿说。

沈如卿影微晃，果然是说件事儿，她当机立断掀起衣摆跪下了：“是臣妾鬼迷心窍，太想同陛下亲近，进前臣妾听教导姑姑说陛下龙章凤姿，几次相见不禁芳心暗许，昨夜又是臣妾的好日子，瞧见近在咫尺的陛下，不免情不自禁，可陛下对臣妾那般冷淡，实在伤人心，臣妾、臣妾知晓此时不说什么，娘娘都觉得是狡辩，但臣妾是真心仰慕陛下啊。”

方才完这些，便听得殿外传来柔伊的声音：“沈贵妃安好。”

“娘娘，沈贵妃已到。”柔伊小步上前站在帘外禀报。

这点在沈如卿没在他这里讨得好脸，转而去孝敬太后，便能看出二。

她咬牙，若真是如此，她除了甘心认罚别无他法，这是在后，皇后地盘，不是她家后院。

她能理解最好不过，省得洛闻歌多费口。

以他对沈爵的了解，纵然疼爱唯有的掌上明珠，也不会将女儿养成傻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