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嗯”了一声，喝了下去。

外王鉴了灯，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以往他没睡着，总是爱翻来翻去，或者烦躁找她麻烦和她说话。可现在他安安静静的，没有翻也没被衾摩挲的声音，只听见很清浅很规律的呼声。

裴月明深呼一口气，换了帕子给萧迟汗。

病好以后，他重新去上值。

……

御医和府医商讨出来的方子，药熬出来，他也和第一次一样安静喝下去了。

她拎着他的枕放好了，他从善如躺下，闭上眼睛。

哪怕见到里赶来的御医，他都没什么反应。不会发脾气，更不抄起个东西直接就砸过去。

这时，侵吞赈灾款的案子要结案了。

本来就查得差不多了，大理寺少卿彭奚接旨后和段至诚互通一下消息，略略整理一下，就能上折结案

裴月明加了半碗，他没说什么也吃下去了。

这样断断续续的反复，一直到了第三天的晚上，观察了一整个白日，才确定他彻底退烧了。

萧迟终于发汗了，烧得满脸通红浑，换了两次方子灌了三次药，他终于开始发汗了。

但事实上，萧迟这烧并没那么容易好。

“咿呀”一声门响，殿内陷入黑暗。

这时天亮了，外大雨淅淅沥沥终于停了下来，只屋里人却感觉很难受。

衣服换了一又一，才套上没多久又透了，连褥垫都了，裴月明一摸，赶紧指挥把这个也换了，她又叫人去兑淡盐水来。

萧迟靠在床，裴月明给他喂白粥。王府这碗和里一样，都是很小只要巴掌大，他这两天几乎除了白水和药，几乎没吃过什么。

她给他掖了掖被子，也躺了下来。

黑黢黢的帐内，侧很安静，裴月明侧看了眼，也不是萧迟睡没睡着。

“喝了就好了。”

托起萧迟的喂他，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她柔声说：“这个是盐水，你出汗太多了，得喝一点。”

“多吃半碗？”

王鉴背过去偷偷抹了抹眼角。

从那夜起，萧迟一直都很平静。

御医来了，御医走了，他全程都没有过丁点反应。

下午缓些，入夜温度又高起来了。忙碌半宿终于降了，次日清晨又见反复。

守到半上午的时候，温度终于降全了，可不等他们高兴多久，裴月明就给他喂了碗白粥的功夫，又重新烧了起来。

吃了晚饭，稍坐了坐，裴月明帮着他挪回床里侧去了。他睡眠不好，怕他躺了两天睡不着，回到熟悉的位置估计好些。

平静得裴月明都无法判断他睡着还是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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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迟从里回来没多久，御医就背着药箱冒大雨急急赶了过来，府医诊完脉，御医接着上前诊，萧迟并没什么反应，连半垂的眼睫也没动一下。

黑暗里，她无声叹了口气。

初时细汗脸额了一层，很快汗涌如浆，裴月明忙叫王鉴和小文子过来，赶紧给他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