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顾阎王是来兴师问罪来了，于是他看着那堵墙，叹口气主动坦白：“是，我的确是翻过几次，不过都高二的事了……这么说也不对，我高一也常翻，我认错。”

‘我不该随意翻墙出校’。

这一个两个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了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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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盛态度很好：“您说？”

许盛打阵之后，其他学生也纷纷鼓起勇气上台，说出一些平时很少说出口的话，大多数都是跟老师表白，侯俊眼一闭，代表七班发言：“孟老师，我们爱你！”

台下其他人很想说：要不你还是下来吧。

“……”

“我在这里站过很多次，”许盛说到这里忽然认真起来，“也检讨过很多次，以前也干过不少……幼稚的事儿，感谢顾主任不杀之恩。”

少年站在人群里，和周遭隔开，阳光亮得刺眼。

晚上，邵湛寝室里，许盛边写检讨边琢磨墙画的事儿，邵湛坐他对面难得笑了半天还没停，他边往纸上写“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写完这句停下，把底下那张A4纸抽出来拍到男朋友面前：“，再笑你就跟我一块儿写。”

许盛自己也没想到他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份检讨是检讨“翻墙”。

从高一开始就和各科老师对着干，检讨一篇接着一篇地交，顾阎王有次气急：“你当交检讨是交作业啊，平时交作业都没见你那么积极，你这检讨撂那么高――打算毕业出书吗？”

许盛大概看懂了。

邵湛接过纸，结攒动，掌心抵在纸上：“你怎么想的。”

“没跟你说这个！”顾阎王气结，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场对面那堵墙，学校打算重新刷一下，或者搞个墙画什么的，你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校规第三条，不得翻墙、肆意出入学校，对违反上述规定进出者，视情节轻重进行罚。’

他抬手拍了许盛一下，然后把许盛拽回来：“你小子等会儿，正好有个事要跟你说。”

他写了一页，邵湛用右手仿他的字迹又写了一页――两人以前互换的时候常干这事，他着学霸的份在危机四伏的学校里艰难求生，而邵湛这个真学霸每天面对检讨和老师无尽的责骂。

顾阎王指指对面那堵墙。

许盛“喂”完之后，第一句话就说：“其实我也感到很遗憾。”

许盛：“他说找我有事，又伸手往墙上点了半天，我想还能有什么事。”

升旗台这块不大不小的区域，他太熟悉了。

那时的许盛压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一时间百感交集，他视线越过台下层层人群、落在后排。

顾阎王说到这又说：“不过既然你承认了错误，老规矩，明天早上把检讨交我办公室。”

台下众人：“……？”

许盛发言和邵湛如出一辙：“大家都知，我校考进了小圈，也算一只脚踏进央美的校门了，没办法和大家一起感受高考的压力。”

“这可能是我毕业前最后一次上台――”

顾阎王：“……”

许盛下台的时候顾阎王也是感慨万千，这么个跟他一路斗到高三的兔崽子，上就要毕业了。

许盛犹豫地看了顾阎王一眼，顾阎王不答，只是手指又在空气中猛力挥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