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始了。

下映已经快年了，点映热度依然很高，电影还没开始便满座。顾念秋坐在二楼最后排，拉高口罩，前前后后全坐的是情侣。

顾念秋心这人长得真帅，比去年的亚洲榜第的脸还要帅。

银幕随着他的眼睛起重新陷入漆黑，片刻后如水纹般摇晃着浮出了“玫瑰之夜”。

圣诞节加电影节，影院人满为患，进场的地方排起了好长的队。他们两高都180，太过显眼，于是兵分两路，顾念秋先进的影院。

奕铭抱着大桶的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压低棒球帽檐，将爆米花放在他们间，问他：“好不好吃？”眼睛弯弯的，像逃课跟男朋友出来约会的大学生。

女娃娃冲着他们乐呵呵地笑，小小声地喊：“哥哥，大哥哥。”又被妈妈抱到了前去了。

奕铭看得全神贯注，连睫都没有静止了。

本没空注意他们。

顾念秋叹了口气，镜里的人让他觉得陌生，他

“很好玩啊，”奕铭靠近顾念秋耳边，轻轻说，“你说我们两家的粉丝会不会疯掉？”

几分钟之后，有人低调地在他边坐下。顾念秋偏，口罩被人拉开，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进了他嘴里。

又脆又香，巧克力味的爆米花。

奕铭把口罩拉到嘴巴以下，悄悄跟他分享这桶新鲜爆米花。前排的观众带了个四岁的女宝，被妈妈背对着抱着，眼睛又大又亮，动不动地盯着后面两个哥哥吃爆米花，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顾念秋和奕铭迅速拉紧口罩，女观众回过来，小声哄着宝宝：“爸爸出去买了，乖哦，电影院要安安静静的。”然后冲他们抱歉地笑笑：“小孩子不懂事，不好意思。”

个超过分钟的长镜，那是年前的顾念秋，刚刚成年，脸上半点岁月的痕迹也没有，俊美得仿佛上帝亲刻出来的雕像，即使电影里乱蓬蓬的短发、着过于宽松的老旧t恤，依然让这里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只看着他慢吞吞地抽烟，抽到小夜曲结束，在床柜上按灭烟，靠在枕上，望着镜外的观众出玩味的笑，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奕铭也偏过来，隔着口罩的高鼻梁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侧脸：“还好，没认出来。”

奕铭抿起嘴笑。

“妈妈，妈妈，我也想吃这个……”

“热量太高，你家经纪人要生气了，”他边说，边又尝了几颗，“好吃。”

顾念秋收回目光，蹭了蹭刚才被碰到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因为吃饱的原因，他觉得有些热。

电影院里熄了灯，全场寂静。

隔得近了，顾念秋恍惚间闻到了那熟悉的花香味，他的脸颊下蹭上来热度，迅速坐直了。

年轻男人斜躺在床上，有些发的猫微微翘着，咬着烟，被照得眯起眼睛，慢慢迎着阳光往外吐烟圈。

“不要紧，”奕铭压着声音，“宝宝很可爱。”

顾念秋忍不住笑出了声，靠近奕铭的方向，低声：“差点陷。”

小夜曲悠悠地从音响响起，阳光照亮了片漆黑的大银幕，跟随着镜由远及近，悄悄地爬进窗台，洒到昏暗的房间里。

顾念秋：“……你还坏。”

顾念秋从银幕里收回目光，看向边的奕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