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鸦黑，遮住眼睛，不过片刻，又换了表情，小姑娘带着鼻音的声音有点可爱，小心翼翼地求他：“我想看看你的脸……”

秦叔将备好的礼服送来，应辞许抬手接过，径直向衣帽间走去。

他早已知，多出来的那套尺码，属于谢汀谢小姐。而太太的收藏室，除了这一位，还没有人能够染指。

前面一对明星正在布景板前签名采访。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话筒晕开，噼里啪啦的快门声，以及红毯后端挤挤攘攘的粉丝群们，令整个现场呈现出一种嗡鸣的嘈杂。

他恭敬垂下的眼帘里，直到此刻才显现出几分笑意。

走廊里冷冽的白炽灯影倾泻而下，应辞许脑中一瞬间似闪回过万般光影，又回归空白。

往日是他小看了这位谢小姐。

“没错，”他立刻倒戈，角微笑纹丝不动，“她还哭着求您。”

“你搞清楚，是她求我。”

应辞许更痛了。

不就多了颗狗屁泪痣么？

然闪过谢汀的脸。

周平：“？？？”

如果他有心打开看一眼，就会发现，这条裙子的颜色，同他的领结，正正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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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结系好，秦叔后退一步：“好了少爷，您可以出发了。”

女孩子耳畔微红，期期艾艾的声音盘旋在他耳侧，如梦魇萦绕：“等你回来，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脸。”

推开门的瞬间，他驻足，偏问：“上次在法国定的礼服，送回来了没？”

周平：“…………”

秦叔手稳，闻言动作丝毫未顿，恭敬回应：“好的。”

“你的脸……”

……看个屁啊！祝辞那个黄小子有他本人好看吗？

他造型并不难，很快收拾好，秦叔拿来领结，替他系上。

“看看你的脸……”

他一脸无辜：“应总，不是您说的吗？看人家小姑娘可怜，要帮人帮到底的……”

晨曦里第一缕阳光投在她面颊，下巴上挂着的那滴泪显得愈发剔透，颤巍巍地晃。

后座上，应辞许侧多了一个漂亮的纸盒。

脚步只停顿片刻，而后回转，却是去往离开公司的方向：“走吧。”

他从小看应辞许至大，应老爷子有多心急想要抱重孙子，他都看在眼里。而他的期许，并不比应弘泰少。

他暂时不太想见到谢汀。

应辞许微一颔首，什么也没说，关了衣帽间的门。

“脸脸脸脸脸……”

秦叔微笑点：“前天刚送到，按您的吩咐，两套尺码，各送了三套礼服过来，已经放进太太的收藏室里了。”

应辞许：“……”

暗夜紫的丝绒领结，神秘、高贵。

……

平日里极其有眼色的周特助，这会儿却好似被人下了降，喋喋不休：“也不知谢小姐的后妈这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应辞许望着镜中的自己，忽：“挑一套礼服，装起来。”

安静的走廊里，应辞许脚步声蓦然一停。他偏看周平，眉心皱的紧紧，语气不善：“你是工作太少不够了？那么爱闲事？”

下意识不想去那个劳什子慈善晚会。

保镖打开车门，将谢汀护在后，向红毯走去。

北城海棠湾。

车子重新驶出海棠湾。

应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