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影片的结局还是最初的镜，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回，纵了下去。

        沈惠子听他讲完这些，沉默了半天，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怎么了？”

        谢群之看着沈惠子，说，“他不会来了。”

        沈惠子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很无所谓地调侃，“他这个人总是满嘴谎言。可能现在他一点事都没有吧。”

        约翰德笑着说，他想送给她最后一份礼物，或者算不上礼物。他只是看沈惠子在她的人生里打转太久，陷进了迷雾之中，想换个方式帮她走出来。从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自己的人生，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很早就收到了来自约翰德的消息，说他在筹备这样的一电影，并且请求他不要告诉沈惠子。他们谈了很多，关于男人之间的对话。约翰德彼时已经很不好，他笑起来的时候没了以前的吊儿郎当。他是一个控制很强的人，现在把沈惠子送回故土，不过是因为知自己已经没有可能再守护不属于他的玫瑰。

        谢群之摇了摇。

        沈惠子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人总是会有这种预感，奇怪的预感。

        有一个沈惠子从来没见过的人走上来，自称是编剧，开始讲解这电影的拍摄过程。可他说的都是假的，那跟沈惠子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今天晚上吃什么？”她换了话题。

        “你早就知这片子？”

        那些曾经让她感到奇怪的戏份终于以莫名其妙的方式链接在了一起。天台，楼，大海，沉溺，新生，舞蹈。所有过往都涌来，沈惠子坐在电影院的观众席上，看着镜之中所上演的她的人生。她一时默然，谢群之也没有说话。

        “别的电影不看了吗？”他们

        沈惠子说，“你没和他见过面？”

她背对着镜站着，好像有人呼唤了她的名字，她终于回过来，冲着镜轻笑，眉眼里都是释然。再一转，镜已经回到了她穿校服的样子。这是在华国拍的镜，几个月之前。

        他自己被困在病房的玻璃罩里。

        谢群之点了点。

        谢群之答，“只是电话联系。”

        沈惠子一下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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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影厅的灯轰然亮起，对上谢群之清明的眼，沈惠子才发觉自己已经惊了一冷汗。后传来了观众们的相关讨论，有人说看不懂，有人说故事本没讲清楚，有人说从镜里感觉出了爱。映后的主创交正在筹备，有椅子被搬上来。沈惠子想等一个人的出现，可是从到尾来，都没见到他的影。

        沈惠子皱了眉，正想和谢群之说些什么，就听见他叹了口气。

        约翰德在以他的方式，解读她的人生。

        约翰德告诉谢群之，关于沈惠子的过去都是他从心理医生那里得知的。当然是非法手段，他竟然录下了沈惠子每一次和心理医生见面的对话。他把那些对话反反复复听，拼凑她的过去。

        我对她一见钟情。约翰德告诉谢群之。可是第一眼我就知，这个女人是不会属于我的。

        “嗯。”谢群之看着她的侧颜，慢悠悠问了一句，“你喜欢这个电影吗？”

        沈惠子摇。

        随着电影的继续播放，她一下就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