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拿床刷扫干净沙发，把陈初安置好，自己去楼下打开水电的总闸，扫地拖地桌子。陈初看了一眼挂钟，挂钟没电了，指针停留在两点，他拿点零钱去对面的菜场买电池、蔬菜和肉，回到家里给挂钟换上电池，进厨房起锅烧油饭。

“陈老板？”张屹惊喜地说，“你还活着？”

“到时候你就知了。”张屹说。

“坐沙发上去。”陈落说，他手下动作不停，摁压几泵洗洁，搅动水面生发出泡沫，把筷子拢在一起搓，再打着圈儿地洗掉盘子上的油污。水珠溅到他的下巴，他有着优美略显锋利的下颌线，从下巴尖干脆利落的向上勾起，和他的人一样，温柔不失坚韧聪慧。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我后天和你爸妈一起回昆塔尔，到时候见面聊。”张屹说。

陈落将盘子摞好放进橱柜，再把筷子放进筷笼，抽出一张纸巾干净手上的水珠，走到厨房门口，顺手关灯。他伸出一条胳膊环过陈初的后腰，声音低柔，像哄着不愿入睡的小孩子：“走吧，咱们去看电视。”

汽车拐过路口，超市的牌匾出现眼前，大门紧锁，陈落摸出手机给张屹打电话，耐心地等待一会儿，电话被接起：“喂？”

第42章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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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走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张屹说，“我在乌鲁木齐，不过别担心，超市的钥匙在超市门口正对着的树底下，有一个小土包，上面放着一块砖，你挖开看看。”

”陈初应下，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久违的昆塔尔，他们终于回来了。

用完晚饭，陈落端起盘子走进厨房刷碗，陈初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对方忙碌。

收起手机，陈落推开车门走到树下，拾起一块砖，捡了一树枝挖土包，果然从里面刨出一把钥匙。他打开超市的卷帘门，牵着陈初上楼，打开二楼的门，一切如故。

“……我爸妈？”陈落懵了，“他俩怎么可能遇上的？”

“好。”陈初脑发懵地应下，被陈落揽着走到沙发旁坐下。他口的伤痕已经结痂，暗红的痂面错落的黑色纹路，像一条毒极强的红蜈蚣紧紧攀附在膛正中央。

“……”陈落不知怎么接这句话，“你在哪？”

“行吧，我先收拾屋子，挂了。”陈落说。

陈初不动弹，细细地打量陈落的侧面轮廓，像只贪婪的猛兽，守护着他最珍贵的宝藏。

浪万年，大妖终于停靠在安宁的港湾，像梦一样。

除了地上和家落了一层灰，并没有什么变化。

陈落同样万分感慨，熟悉的街，宽阔的路，稀少的人群，缓慢舒适的生活节奏，连光秃秃的树杈在他眼中都十分可爱。

油烟味溢散进客厅，抽油烟机轰隆轰隆运转。陈初抱着毯子，看厨房里忙碌的影，感到温而快乐。

这是家的感觉，是陈落和陈初的家。

“好。”陈落说，“发生了什么事？”

陈落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新闻台正在播报当下严峻的形势和政府采取的救援措施。两人坐了一天车，虽然在车上半睡半醒，但神依然疲惫。陈落摊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脑子一片浆糊，肩一沉，他转，陈初歪着脑袋靠在他肩，眼睛闭起，呼节奏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