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遐想着未来。

“伊戈，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看的那个木偶剧吗？。”

或许有一天我还能回西高原呢，到时候去给妈妈扫墓。”男孩想起那个山岗，一年开两次白花。

“变成了一本漂亮的画册。”

“伊戈，坐到窗边去，让我看看你。”

“我记得，妈妈。”

“小特兰德怎么样？”

伯爵夫人咳嗽了一阵子，女佣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为她披上银雪貂短披肩。

小伊戈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怕说错话惹妈妈生气。但不回答也是不行的……实在没办法，男孩只能着把故事复述了一遍：

“永远？”

“你觉得那是个好故事吗？”

“后来……”男孩本来就不善言辞，紧张时说得更加磕磕绊绊：“后来……后来……”

小伊戈点点，其实他更想坐在妈妈边。

母亲温柔地说着。

“是、是的……妈妈……”

到那时，自己一定成长为了厉害的大狮子，和伊戈一起过着幸福而安宁的生活。

伯爵夫人淡淡地笑了一下。小伊戈一下子神经紧绷，努力猜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惹母亲不高兴了。

“所有人都喜欢红龙先生，都来它的家里参加宴会，人们说：你这么富有且快乐，把你的东西分给我一点吧。红龙先生就同意了。它第一个兄弟拿走了魔法的黄金杯，结果被变成了一杯酒，被参加宴会的人们喝了。第二个兄弟拿走了它漂亮的眼睛，结果被变成了……成了……”

小伊戈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躺在床上的伯爵夫人偶尔转过，对儿子微笑一下，好似是在观赏蔷薇。

“……”

伯爵夫人出了没耐心的样子，小伊戈赶忙说：

或许是伯爵夫人自己早有预感。在这个冬天，她时常主动召见儿子。

男孩怯怯地抬眼。

“他在帝都过得很好，应该成年后就能被提升为骑士。他很有才能。”小伊戈尽量保持面无表情，心里却是喜悦的。

“好的，母亲。”

孩子们的理想总是美好的。夏日能够想象醇香的果实，却没法想象使大地冻结的严寒。世界就是这样，众神在少年的灵魂中安放了纯洁与勇气，却又用灾难把他摧毁。

“后来呢？”

“那孩子不错，总有一天会出人地的，以后也会成为戈尔贡家的盟友。你把他放走也是个合理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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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母子二人虽然没有什么要说的，但这还是给小伊戈某些安……就像坐在温柔的月光下，就像一作小小的雕像被守护在玻璃匣中。

长期以来，小伊戈一直努力扮演“理想的儿子”的角色。只要他的表现令人满意，妈妈就会高兴，就会亲近他。

“从前有一条快乐红龙先生，它有两个快乐的兄弟，有一只魔法的黄金杯，还有……还有……很多很多财宝。所有人都喜欢红龙先生……”

伯爵夫人低笑笑，轻轻撩起垂下的黑发，别在耳后。常年的病痛并没有摧折这种美貌，她还是和当年一样，仿佛月光与玻璃柜中的黑珍珠。她的声音也是，仍然如少女时代那般轻盈：

伯爵夫人久病在，神经非常虚弱，几乎忍耐不了任何的噪音和日晒。她像贵的植物那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