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鸿遍野，枯骨成山。夜东篱在这犹如地狱的人间游了一圈，终于停在了凡州脊的峰。

夜东篱却对他的问题聪耳不闻，只问：“清作在哪？”

了上去，“你休想！”

“对不起。”

夜东篱缓缓转过，对上那清冷的目光。

他有些诧异，清作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他不是被囚禁在天牢里了吗？

看着这片他曾无比向往的人间，因他变成了这副血漂橹的景象。

话音刚落的瞬间，他手里的拂尘就被红光削得四分五裂。

数把剑朝着夜东篱刺来，他大吼一声，一血色光幕朝周弹出，凡周一丈之内的人，顷刻间首异，血溅三尺。

清作只是看着他这一血痕，目光一寸寸移到他的脸上。

“那就好……”

成千上万的天兵在天门附近聚集，他们跟清作禀告，从半泽荒涌出了大批的魔物，已经侵占了人界，正以十分迅猛的速度移至九重天。

他在人群中寻找夜无拘的影，却看他正跟那些天兵们厮杀，浑浴血，发出一阵阵诡异的狂笑。

夜东篱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那里正一闪一闪散发着红光。

结果砍刀一半，就听到当啷一声脆响，一清亮的白光闪过，他手中的宝剑被齐齐砍断。

非闲怔怔的看着满手的碎屑，又看着夜东篱，半晌嘴巴都合不上。

“我不会告诉你！”

还有子宁，小书生，那些肯相信他愿意跟他来天界的魔族子民。他们为了自己，为了魔族的未来，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血牺牲命陨于此。

“你没事？”

他抱着小书生，把他放在了子宁边，踩着昆山玉铺成的天街朝上走去，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非闲，两人相视一眼都是一脸诧异。

“你，你竟敢……”

非闲率先反应过来，指着他手里满的鲜血大喊：“夜东篱，你什么！”

可是本就没有什么正义的援救，只有他这个大魔，杀了无数的天兵天将，放出了半泽荒结界内的上古魔兽涂炭

夜东篱看着小书生衣襟前不断扩大的血花，红着眼点：“会的。你们都是援救帝君的功臣，都会被世人记住。”

非闲一咬牙，出腰间的佩剑就砍

非闲也被剑气震得后退几步，看着站在夜东篱后的人瞪大双眼。

下界已被上古魔兽所侵占，重的瘴气将六界团团包围，所过之黑烟，遮天蔽日，原本秀丽的万里河山变成了跟半泽荒一样寸草不生。

他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克制住自己，“我最后问一遍，清作在哪？”

夜东篱愣了半晌也笑了，原来他早就知。

也能个被万民景仰的好人了对不对？”

众目睽睽下，夜东篱忽然化作一团黑雾，朝着九重天上飞去，清作也摇变作一白光，紧随其后。

替牌被毁了，清作没有被囚禁，变也是假的。

一黑一白，光阴交错，却一刻也不曾停止。

知自己是个骗子。

此刻的夜东篱视野已经有些模糊了，他感觉正在渐渐被另一个意识所占据，那个意识残暴而凶狠，渴望着杀戮和鲜血有关的一切。

说完这句，小书生便直直的倒在夜东篱的怀里。那只握着长剑瑟瑟发抖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只是渐渐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