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妈皱眉想了一想，点了点：“小姐可有什么法子没？”

真珠说完这一番话，林氏愣住了，她有些茫然失措：“这这这，如何是好？”

“娘怪我瞎说什么大实话，是吧，哈哈。”真珠哈哈笑起来。

林氏听完想了一想，迟疑：“倒是个好法子，就不知你爹舍得不？”

不知怎么回事，提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真珠的心仿佛丢了一拍，有一丝丝异常，看着林氏听得入神，无人察觉，她赶紧说下去。

顿了顿，真珠又说：“至于真良弟弟，我看是个机灵聪明的孩子。小孩子就像小树苗，怎么养就怎么长，娘不妨把他留在正院里养着瞧瞧，说不定是个成的。”

真珠说完又抿嘴一笑：“娘还年轻着，说不定过几年我能有自己嫡亲的弟弟。到那时，你再把真良还给吴姨娘就是。”

多少艳羡。但我却知，待我出嫁之时，娘定是要为我陪嫁全副家，到那时赵家虽不穷，但是大富之相其实是个空架子；至于这贵嘛，要是靠我那木一样不开窍的哥哥走仕途，只怕赵家这贵更难久长。我本是赵家金尊玉贵的嫡女，万一哪一天赵家变成了落凤凰，我还要应付天天来打秋风的哥哥嫂子，弟弟弟媳，了了都被人说闲话，到时候我不胜其烦，日子八成也不好过。”

李妈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姨娘生的孩子本该嫡母养着，这事由得了她吗？无法无天了。”妙菱在边上忍不住插嘴。

林氏在脑子里想了想真良粉嘟嘟的小脸，情不自禁的点点：“我养着真良，吴姨娘八成不能愿意吧？”

真珠：“娘只同爹爹说说此事，就说去书院的一应费用您出，爹爹真心疼爱哥哥，想必也一直为哥哥的前途发愁，这条路虽然苦点，却是条明路。爹能从落魄子弟能到官居一品，想必是个通透的人，必能知晓此事是真为哥哥着想。若是不行，哥哥搬出正院，随便爹怎么安置他，我倒想看看爹如何将这烂泥扶上墙。若是可行，花出去的那些银两，对我们来说，不过是花点小钱买个日后清净。”

林氏还是犹豫：“只怕到时候吴姨娘要看闹上一阵儿。”

“

“哎呀，你这个孩子瞎说什么呢。”林氏的脸腾地红了。

真珠：“我觉着，哥哥已经大了，同嫡母住在一起也不像话，娘要求爹爹另外安置一下哥哥也合情合理。只是哥哥木讷不思进取，哪怕有个秀才的功名，爹爹今时今日的地位，给他捐个小官派遣去富裕地方当差也不是难事，若是不想离京，安排进衙门个刀笔小吏也不难。可惜在家里被吴姨娘护着短，每日倦怠，到现在还是一个白丁，若说是怪先生教不好，坊间都说常先生文曲星下凡哪。”

“没错！”真珠对妙菱比了个大拇指。“我爹是最重礼数的一个人，再说庶子能养在嫡母边，也是对这孩子的抬举，爹不会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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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次去江南一路上听说，有些官宦富贵人家的孩子，在家里被生惯养不思进学，所以就被送到一些专门的书院去读书。那些书院多是在人迹罕至，山川秀美之，只允许随带一个书童前往，虽然无人伺候，倒也能安心读书，若是将哥哥送去能中个秀才回来，有份营生，将来也可独立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