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的任昀撩起眼来看了他一眼。谢然的发被简单地了，发尾还挂着水珠。睡衣的领子不高，除了脖子外还有大片的肤在外，在灯下泛着白瓷一般的颜色，光而干净，似乎可以推断出对方背的肤……应该也是这般。浅浅的热意混着水汽从他后袭来，谢然的脸颊被熏得有些红。

谢然的睡相很好，任昀上床时，对方正侧躺在靠墙的那一侧，整个人摆出一个面思过的造型，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对方微微拱起的背和一小截白瓷般的后颈，他的一块颈肉上还泛着一点红色，像是被蚊虫叮咬了一般。空气里除了谢然上的那花果香调，还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味――不臭，就是有些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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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带着好闻的味，像是花果的香调，带着树莓和甜橙的果香，还夹杂着一茉莉的味，甜而不腻，犹如丝丝缕缕的烟雾一般，飘进了任昀的鼻间。

今早的香调淡了一些，甜味也比昨天的少了些，闻起来更加干净。眼下的眼珠动了动，任昀颤着睫睁开了眼。

他必须得收回入睡前的想法。

映入眼帘的是谢然的发。也不知这人是不是趁着夜色去钻了什么地，发躁躁地翘在脑袋上，还各有各的方向。他的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只小虫，抵在任昀的边，看得后者都想提起被角再给他裹上几圈。

这人的睡相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任昀少有与人同床的时候。最近的一次大概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他的亲弟还是个半大孩子的那会儿。不过等对方长过了一米五，任昀就直接把他从自己的房间里丢了出去。从此他的床也多了个不成文的规定――任曦与物不得使用。

任昀掀开被子翻下床，旁边的谢然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动作，闷闷地哼了几声，地叫了一声：“任哥？”

像是他幻想出来的一般，很快就没了踪迹。

他光着脚，走动时甚至可以让人看清脚背上的骨的模样。这般的天气，这般的地板，这人却不怕冷似的，就这样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去翻找风机。

任昀没有多问什么，在看到谢然枕旁的那瓶驱蚊水后他就已经了然。房间里唯一一盏灯被关了，屋子里陷入了黑暗。院子里的灯还没有熄灭，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的隙照进室内。隐约间，任昀听到了从外传进的蝉鸣声和时有时无的心声。

谢然在他的后坐下，后脑勺的碎发顽固地翘着，下颚与脖颈的线条拉出了一个美好的弧度，任昀的视线过他的结与锁骨，在对方察觉到的那一刻心虚地抽了回来。

任昀前半夜睡得不沉，隐约还能感受到边传来的动静，后半夜倒是好了许多，或许是他睡得沉了，又或许是谢然睡得沉了。这一夜他没什么梦，仿佛眼睛一闭一睁就天亮了。

第11章酒徒

的扣子扣到最上方。不是没想过陈宇皓的计策，但比起色那什么，还是防蚊比较重要一些。

外边的蝉声变作了鸟鸣，属于山间的清新味溜进了屋中，被风开的窗帘间闯进了丝丝缕缕的光，山间的晨风微凉，柔和地扑在任昀的脸上。他的意识渐渐清醒，鼻间又嗅到了昨夜那丝让他心激的花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