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我不要去你去不了的地方。”

当校长亲自找到白铤让他劝陆罗时，白铤已经不是初中毕业时那个只要听见能陆罗上一所学校就兴奋地起来的孩子了。陆罗不能一直跟着自己，他聪明，漂亮，又有一个富有的父亲，他和白铤是不同世界的人，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

“那我中考时说不报省中，和你一起上十中时，你怎么那么开心。”

“那就不要离开我。我们上一所大学。”陆罗说。

去，“然而你不肯。”

陆罗问，却仿佛害怕听到肯定答案似的，微微颤抖着。

但人的一生，终究是要面对离别的，只不过是早晚的区别。所谓长久相伴，也不过是离别终章前一段甜美的旋律而已。

“我知，你一定是烦透我了。从小我就一直黏着你。你干什么我都跟着。你本该在高中交很多新朋友，然后早早地找个女朋友。但因为我一直在，你都没有。”

白铤无语，想，那时候不是我不懂事么。省中是当地最好的中学，而十中只是一个普通的区重点。中考完，白铤的分数只够上十中，而陆罗上省中绰绰有余。但是陆罗不陆敬椿和他母亲的极力反对，愣是和白铤报了一所学校。理由是离家近，朋友多，不孤单。

陆罗摇了摇，将埋得更深了。他撒似的说到：“我不要。我不要什么新朋友，也不要什么女朋友。我只要你就够了。”

当白铤知陆罗和自己会上一所高中时，高兴地搂着陆罗转了好几个圈。

白铤笑

白铤以“你要报A大就不要再见我了”为威胁，着陆罗改了志愿。

“陆罗，”白铤温柔地说：“你看看自己。你那么聪明，长得还好看，还有一个厉害的父亲。交到很多新朋友，早早地找到女朋友的应该是你，而你却因为和我选择一所高中而什么都没得到。你知吗，人总是要分离的。你不应该一味跟着我，而放弃本该属于你的世界。你应该去更好的地方，去看看更好的人。”

高考完。陆罗的分数果然很不错，是十中建校几十年唯一一个分数能上B大的。但他一门心思要和白铤上一所学校。全校老师给他思想工作都不为所动。

我喜欢你都来不及。白铤想。

“大家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一定早就想摆脱我了，对不对？”

白铤无奈：“你成绩那么好，去A大太可惜了。”

唉，白铤想，要不是陆罗是个男的，还一直是这懵懵懂懂的样子，他真要美滋滋地怀疑陆罗是不是爱上自己了。

陆罗见白铤不答话。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白铤看到陆罗这个样子，心都要碎了。他的手缓慢摩挲着陆罗柔的发，低声对他说：“我怎么可能烦你呢。”

白铤知，这大概不是爱情，而是依赖。陆罗从小到大就只有他这一个朋友。他习惯了白铤在自己边，从来没想过离开，也不想要白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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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罗在十中是个异类分子。他学习太好了，被老师当重点培养对象，优待，还总是提防周围其他同学把他带坏。同学或嫉妒或不屑，都不怎么和陆罗玩。陆罗也不，只和白铤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