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原没说，但程梨看出来了。

鹿原是那种心思深沉且不外的男人。

他一开口，程梨一惊。

他不再出声，程梨却不想放任压抑的沉默继续下去，她出声打破静寂：“你的错是毁了你自己，我和杨婆婆不是你的罪。你背的这份愧疚，不是你应该承担的。你不欠我什么。”

他想的，没有说出来。

程梨告诉他：“那是意外，你不欠我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是我自己走进去，跟你没有关系。”

鹿原蹙眉说：“我出来，过来跟你个歉。我欠你的。”

鹿原把那个黑色塑料袋往程梨手边推。

她和鹿原之间，并没有要算的帐。

不见，那些旧日心动可能只是陈宜光心里的灰，慢慢就彻底消失了；见了，就好比往这堆灰里上几口气，死灰会复燃，可最后还是会烧得干净。

后来他进去了，也没顾得上善后。

鹿原音量很低，虽然轻飘飘的，但着笃定：“你这伤，怪我。”

婆婆的死，落网的逃犯嚣张和漠视人命的话刺激了鹿原，他在人往拘留所转移的时候把人弄成了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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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连累了她。

有人刻意折腾他，还是出于报复，可他已经不会再冲动地报复回去。

程梨不想让陈宜光知，是不想让陈宜光有负担，不想让她伤心，也不想在他和陈宜光之间添任何障碍，他摸得清。

鹿原很冷静，程梨却慢慢有些不冷静。

鹿原笑了下，而后摇：“得吓着她，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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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程梨要他闭口不提她失聪的耳朵，是为了陈宜光，他懂。

程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问：“见过光光吗？”

鹿原瞥到程梨的表情，随即微垂向她解释：“在里面受了伤，没失声已经知足了。”

是钱。

鹿原的脸是严肃的，程梨没动。

鹿原没多说，他随后将背着的包从后摸出来，拉开包的拉链。

这个场面……让程梨额角下意识地一抽。

程梨看着他。

“那只耳朵好不好，对我没有本

冲动和不理智只需要一瞬间，可付出的代价很高昂，既让他失去从前的荣光，也失去了未来的坦。

程梨眼睛撞上他复杂的神色，她面色也是严肃的，她问：“你欠我什么？”

鹿原没吭声，他的认知已定，并不会因为程梨的话有所改变。

没有坦的躯和脊梁，爱情这事儿，就算了吧。

鹿原曾经清亮的嗓音，如今变得噶，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程梨还没开口，鹿原盯着她的左耳看了会儿，拧眉低声问：“耳朵，现在怎么样？”

她是为了保护她的朋友。

那种得而复失的过程，不会好受。

鹿原他们埋伏伪装了一个月追得一个逃犯在前一天刚刚落网，这是对方的死党给予的报复。

当初在医院里，程梨阻止了他对陈宜光提及肉伤外的这个变故，后来他和陈宜光也再没面对面见过，更没有说的可能。

程梨看过去，见他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被黑色塑料袋捆好的长方形。

他没有什么能还她的，现在这个推到她跟前的，是最不合适的东西，可也是他出来后整理完一切唯一能拿的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