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要去理掉的，有人上门收当然更好，一车车粪便从县城运往棚舍那边。

他们口中的大钱其实是半两钱，顾名思义就是半两重的铜钱，外圆内方，厚实得很，拿在手里就叫人安心。

虽说这差使听着不太面，怀才还是老老实实地给来送粪的脚夫们发钱。面对其他人的询问，怀才也按照扶苏的吩咐一一答了：统统都收，可以送来，不过不要零零散散的，最好攒多些再送来，到时候他稍微掂量一下，就按照分量给钱。

一天，脚夫们的收粪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一担担的牛粪便被挑回了棚舍那边。不过收了一轮，周围村子散落在各的牛粪便都收完了，后面每天能收的数量就非常有限，反倒让不少人注意上了，都问起他们为什么要去捡粪。

怀才也感觉自己已经一粪味。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振奋不已，趁着天色还早急匆匆地挑着空空的粪桶出发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赶明儿别人知这能换钱，一准抢着送来！

转眼就到了腊月，年关近了，县里出了件大事：有个收粪工去清粪缸时竟撞上主人家的客人栽粪缸里了，那粪缸口宽一米，里深得很，要不是刚好收粪工来了，这人怕就要淹死在粪水里！

一开始怀才还欢喜不已，等得知自己要干什么事，整个人都不好了。偏偏其他人还拿他打趣，说他现在也是个官儿了，是粪官！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扶苏为什么收集这么多人畜粪便，怀才还是兢兢业业地理着堆舍。

负责这件事的是个年轻的小内侍，叫怀才。他算数不错，在扶苏面前了把脸，扶苏上对他委以重任，让他负责棚舍这边的收粪工作。

哪怕捡回一命，这事也够丢脸的，当时那人受了惊吓，一时忘了封口，很快这事就在县里传开了。

这棚舍自然是简易的堆舍，它构造虽然简单，里却也分了几个堆池，人畜粪便简单地分到不同的堆池中，短短几日已经堆积如山，看着有些吓人。

扶苏没解释太多，只让他们直接挑着粪桶到村子里去收粪，干的的都可以。收满一桶可以给他们一个大钱。

若是多跑几趟，说不准能赚上几十大钱，他们忙上一整年都见不着这么多！

都是相熟的，不可能一直瞒着，有人没憋住把棚舍那边一个大钱收一桶的事说了出去。一个人说了，一个村子的人都知了，不少人都跑去棚舍那儿问：“人粪收不收？”“狗粪收不收？”“猪粪收不收？”

长得秀秀气气，像天上下凡来的小仙童，没想到他居然想……收集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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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缸几乎家家都有，以前就有

收粪之事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并且逐渐往更远的地方蔓延开。县里的人家许多都在家里备个大缸，人蹲在上面如厕，满了再拉出城去倒掉，有脑灵活的人早早便赶着驴车进城，挨家挨收粪去。

幸好堆舍选址很不错，味传不出去，而怀才在堆舍里待久了，渐渐也麻木了，已经对这味习以为常。

收集这玩意有什么用？

按照如今的米价，三个半两钱就能买到一斗米，足够一家老小吃几天了，村里村村尾都有牛粪羊粪，收集起来不算难，揣几颗炒豆子说不定都能骗小孩子去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