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一个干净的夜光杯，“臣妾酒量不高，勉强算个中庸，可用了那许多，此时剩下的也有些消受不起了，皇上尝一尝？”

又笑：“这孩子不是长了牙，最近总是喜欢抓着别人的手指磨牙，别看米粒大小的牙，咬人也不轻呢！皇上可要小心些，可别被他逮到了！臣妾前几日，耳朵上都被他留下了牙印！”

“纵然周后，礼乐崩坏，瓦釜雷鸣，许多朝代早已将其弃之不用，但朕看梓潼当初，却是不时就要听名曲读史书的。”

第61章

她一时怔住，定定地看着面上云淡风轻，眼神却极其严肃的建昭帝，良久才开口：“也是，他是皇子。”

郗齐光掩而笑，“不过是想要让孩子得些熏陶罢了，现在他还小，也不知得了几分天赋。”

就着人端来的香汤净了手，便问：“大殿下可醒了？若是醒了，便抱到这儿，免得他又闹起来，大家都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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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昭帝

“此言差矣，他为嫡长子，日后贵不可言，这些东西，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罢了，若是其他孩子，也就罢了，他不一样。”

的山楂乌梅汤，从下锅到现在，刚刚晾凉。”

郗齐光畔带着极清极淡的笑意，却又让人难觉失礼，分寸拿地将将好。

两人从正殿进了内室，而赵恒安守在正殿，魏九守在内室门口。

眼前灯火朦胧，人声鼎沸，人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秩序井然，有条不紊。

桌上摆着几盘摆盘致的糕点，有鸳鸯卷，云片糕，芙蓉鸡粒饺，虾饼，玫瑰煎糕，水晶鲜冻。

郗齐光闻言，笑着松开了手，“皇上觉得臣妾刚刚的提议如何？”

“这西江月倒是弹得极好，指法纯熟，音调也准，看样子没少下功夫，待哪一日可叫到凤仪去，叫元宵也听听，什么十面埋伏，也陶冶陶冶。”说罢，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建昭帝按下她手中的酒壶，“别喝了，伤！”

席间觥筹交错，礼物堆堆叠叠，礼官员在此对着礼单唱礼，十分的盛景。

她为国母，自是不比寻常妃嫔i，又是入来第一次办生辰宴，有着建昭帝和上阳的鼎力支持，虽比不得上皇和建昭帝的生辰宴盛大恢弘，可较之皇太后的，也是差不离了。

说着为他斟了七分满，又：“这是去岁西域供上的酒，滋味甘美，听闻西域昼夜的冷热相差极大，且多沙漠，怎么这就种的这般好？难就是因为这气候之故？”

她自然是知原因的，可刚刚的话题过于沉重，她忍不住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而后将杯中酒推过去，巧笑嫣然，“皇上尝尝？”

自斟了一杯酒，慢慢啜饮着，和建昭帝一在那里对着弹奏琵琶的乐坊司女评论足。

他点，“可以，西周之时，胎儿尚在母亲腹中，便有陶冶，没理孩子都出生了还不成！”

郗齐光的生辰宴是在蓬莱殿举办的。

建昭帝一见，心下了然，郗齐光却在他之前开了口，“她们有心了，午间臣妾无心用膳，一口未进，便去了外抚琴，没想到她们竟这般有心，准备这样齐全。”

“怎么也是皇室子弟，总不能对音律一窍不通，礼乐御书数，该是从小就要培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