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下华服，只着轻便常服，萧寅初坐在妆匣前，由花镜卸下妆发，今夜又下了大雪，整座殿十分安静，只有窗外落雪‘簌簌’的声音。

之前因为秋祭停了十余日课，又因为接连好几日大雪停了许久，这一日清早，萧寅初早早就乘坐轿到了潇湘馆。

上回是他病着，今日一瞧病都好了，怎地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外姓男子久住闱，说出去也不是个事。

殿中烛火‘噼啪’炸响了一声，赵王忽然问：“初儿觉得，你大皇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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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下午发生的事都说了，赵王听完又细细查看了她额上的红痕，安抚：“父皇这有上好的玉肌膏，一会让汪禄给你取一些，轻涂些个，明日起来就消了。”

“请公主安！”入门，潇湘馆伺候的女便跪了一地。

萧寅初回想起前世似乎也有这么一茬，他那君府，离她后来出建的公主府只有一巷之隔，二家比邻而居，膈应了她好几年。

轿又回栖雀。

潇湘馆位于太极西面，临近东西二交界的镜湖，是一座三进的中等殿，萧寅初在门口下了轿子，由花镜陪同进去。

原来这个时候赵王就起了废太子的心思。

萧寅初生在十二月，大雪最厚的几天，她知这个时候赵王对仙的追求已经到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的程度，只好点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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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寅初眼迷茫，赵王似是在自言自语：“太子忠厚，也算勤勉，就是子不好，一国储君，子是国之本。”

“方才东也派人送来了玉肌膏，倒是与陛下送到一块了。”花月带着两个女近，二人手中都捧着漆雕红托盘，上面是昂贵的玉肌膏。

这柳夫子是位女官，约莫四十开外，看起来十分严肃。她曾在太后

花月点：“是啊，这是此番代城君来朝带来的朝贡，据说十分稀有，中只太极和少数几位主子有。”

赵王肆一愣，爽朗大笑了几声：“也是，寡人问你一个小姑娘什么？雪渐渐大了，叫人将地龙烧旺一些，别冷着了，回吧。”

“这些日子寡人要去清泉山潜心修行，年前回来。”赵王说完，了女儿的脸：“赶回来给我儿过十六岁生辰。”

柳夫子迎上前：“公主。”

嗯？

萧寅初只得乖乖行礼告退。

“诺。”

萧寅初假装听不懂赵王的话，轻声说：“大皇兄对初儿很好。”

花月用簪尖儿挑了一些在手中搓开，轻轻涂在萧寅初的伤，青黑色的药膏十分清凉，感觉灵台都清明了不少。

十月二十，潇湘馆开学。

府邸？

谈及此人，赵王神色慎重许多，：“寡人在邯郸城中为他辟了个府邸，这几日也该修葺好了，届时他便住那里去了。”

萧寅初乖巧点，试探地问：“父皇，他还要在中住多久？”

萧寅初将玉肌膏的盒子开开关关，轻声应：“是吗。”

“这药倒是不错。”萧寅初拿起玉肌膏在手中把玩，冷不丁想起前世每回她意外磕碰都会收到一支这个，不禁问：“这东西是新贡上来的药吗？为何我以前从未见过？”

萧寅初刚了膏子，随手取来一支，揽镜照了照，红开始消了，点：“为我一些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