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贺离微一挑眉，抬

光洁小巧的额隐隐约约掩在一层轻薄的刘海下，一眨眼，眉睫牵着几缕发丝微微轻动。

经历过一次生死，大抵是心中有了对人世唯一的念念不忘，所以他在奈何桥若即若离地走了一圈后，终于还是回来了。

贺离默不作声，目光依旧凝结在她的脸上，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将刘海往边上拨了拨，想着该找个时间剪刘海了。

贺离抬眸睨她一眼，然后呢？

”

鸡汤快见底了，宋想问他是想先吃鱼肉还是小米粥，放下碗，抬眸的那一刻，才发现他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

所以，终是为她而归。

宋果然慌了：“发疼了？今天周医生没来检查吗？我去叫他！”

把手动了动，凌唯开门走了进来。

贺离一点不心虚，弱弱叹了口气：“检查过了，不宜多动，所以……”眸底的不怀好意一闪而过：“你喂我？”

他的眼神略有一丝沉迷，宋微愣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宋只顿了一瞬，没有半分怀疑，点点：“嗯，好。”

伶仃等死的人，有了生的执念，对她的执念……

和他瞳孔的颜色一样。

是因为全上下，没有绳带能拆下来给她绑发。

宋坐在床延，端着鸡汤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神情尤为专注，和学习的时候一样专心。

原来，她已经陪着他，从沉沦的深秋，走到了绝望的凛冬，而如今这片旖旎春光，是她化了冬雪，予他的心之所向。

窗外，有嬉笑声，是那些趁着大好春光在草坪散心的病人，而病房内静静的，只偶尔有瓷勺碰到碗边的一点清响。

过了两秒，她将掉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理了理，解释说：“早上洗了，所以没绑发……”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映亮了女孩白皙清透的侧脸，长长的睫在日光熨衬下，变成了浅褐色。

他沉浸在记忆里，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长得漂亮，粉色的护士服穿在上玲珑有致，看一眼就知家庭殷实，被大的孩子。

他回忆了很多。

“进来。”贺离声音平静，没什么情绪。

凌唯手里拿了个记录本，端庄地走到贺离床前，声音温雅：“你好，我是心外科的实习护士，我叫凌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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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他拉住了手腕。

宋上下看了几眼他的衣服：“是穿着不舒服吗？”

凌唯解释：“是这样，庄老师说，以后由我负责你的饮食记录。”

他吃饱后，宋去了走廊外的洗衣槽清洗碗筷，而贺离在床上曲了条，抱臂舒懒靠着，阖目享受的阳光，从窗外温柔照在他的脸上。

那人压住嘴角微翘的痕迹，懒懒倚着靠枕，等她来喂，看似虚得很。

敲门的，一定不是宋。

见她讷讷的样子，贺离突然脸色一变，吃痛呻|：“啊……不知怎么的，今天抬手总感觉扯得心口疼……”

贺离没说话，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痕，随后张嘴，提醒她继续喂。

“我不太喜欢这个病服。”他突然没来由地说。

这得问饭的人。

“……？”宋错愕。

思绪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