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新鲜瓜果，李盼娣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许同林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还是这么财迷。”

“难产走的。一尸两命，孩子没生下来，她妈也跟着走了。”许同林不多说。

她扯着嗓子喊，张德强的听到动静，过来帮她接生。

儿。”他挽着苗翠花的胳膊笑着，“自打来了新机，我们的活变轻许多。妈，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累到自己。比起我下乡时……”

为了生孩子，母亲付出太多太多了。

苗翠花眨掉眼泪，想到那一年她生双胞胎，那晚的雪下得很大，她男人被别人叫去喝酒了。她独自带着大木躺在床上，半夜开始发动。才两岁半的大木什么都不懂，吓得缩成一团。

张婶没有接过生，那次那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她才终于生下他们。

苗翠花惊讶地瞪大眼睛，李盼娣的姐姐是怀孕五个月没的，她早就从大儿媳妇那边听过了。怎么她妈妈也是怀着孩子没的呢？“她妈妈是？”

她母亲和姐姐都是怀孕之后就死的，她对怀孕这事相当害怕，尤其是春芳姐差点难产的时候，她更怕死。

往日的辛酸历历在目，苗翠花望着已经长大成人的二儿子，林子这么疼他媳妇，何尝不是在可怜那时的她呢。

他说话的功夫，手已经伸进上衣衣兜里，钱放到她掌心，又咕哝，“你这么财迷，将来孩子会不会也遗传到你啊？”

自觉失言的许同林忙住了嘴，掩饰般地，“总之这些活不累人。我对我媳妇好也是应该的。”说到这里，他放缓了声音，“她妈和她姐都是怀着孩子没了的。她担心自己也会……这些天我一直在开导她，妈，你要多谅她。”

“这孩子是我俩的。将来她会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是我们最亲近的人。我应该坚强一点过去。”

许同林搂着她，让她靠在他怀里，握紧她的手，给她力量，“你这么勇敢一定能过去的。”

李盼娣也不抬地，“财迷有什么不好？兴许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夏天。

李盼娣点了点，侧过，一只手还挂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伸到他眼前，“对了，今天发工资，你的工资呢？”

似乎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李盼娣胃口大开。

许同林去乡下的时候，顺便会跟那些乡下人买些瓜果回来。

生完孩子，没有婆婆照顾，男人也不贴，她着寒风自己洗布，落下月子病，现在阴天下雨膝盖还会疼呢。

有些母亲可以跨过鬼门关，而有些母亲却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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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同林搂着他妈妈的肩膀，“妈，你生我也很危险吧？”

一句话差点让苗翠花泪奔。“儿奔生，母奔死”可以尽母亲的伟大。

李盼娣摸着已经有点弧度的肚子，“不打起神也不行啊。孩子已经在我肚子里呢。难不成我还能不生吗？”

许同林下了班，“你现在这样才对。”

只是再难再困惑，她也得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