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旁边的公交站台，坐了公交车。

刘婶眼睛亮了亮，手在围裙上了几下，“你也带我去呗。你也知我儿媳妇快生了，我也去帮她祷告。兴许这胎是个孙子呢。”

我怎么想的？如果当初不是你去推她，我会没有儿子吗？”

“我要出去办点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着小玉？”

张德强双手撑在沙发两侧，表情幽深难辩，好半天才，“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人要往前看。春芳陷在过去，我们却不行。”

第二日，大雨不曾停歇，花婶抱着孙女敲响了刘婶家的门。

张德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咙仿佛被突然堵住了似的，“妈，我是你儿子。”

花婶怔怔地望着他，一阵狂风从窗口进来，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一闪电从天空划过，大颗大颗的雨落了下来，一声惊雷炸了开来，大雨如瓢泼一般，顷刻间稀里哗啦砸了下来，天地间一片苍茫。

按照记忆，到了一民房，敲响木门。

刘婶点，朝坐在一旁帮着择菜的大孙女，“春春，你带小玉去你们那屋玩吧。”

说完，也不等刘婶反应，撑开雨伞，脚踩进泥坑，很快消失不见。

刘婶撇了撇嘴，嘴里咕哝一声，“什么事啊？还特地瞒着我。”

刘婶回望着花婶，“雨下这么大，你干啥去啊？”

花婶跑出家属区就往南走，不能离得太近。她得到城南找。

来人是个年轻小媳妇，看到花婶，“你找谁？”

花婶笑笑，“我去祷告。”

花婶面心虚，她刚刚只是找了个借口，又不是真的去祷告。

花婶收了伞，笑眯眯地，“我找陈媒婆。她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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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了一口气，才开口解释，“你爸临走的时候，抓住我的手，他让我一定督促你早点娶妻生子。他是为了这个家才早早就没的。看到刘春芳跟个男人那么亲密，我心里急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强子，你相信妈。”

一阵冷意席卷裹到花婶的肤，冷得她起了一层鸡疙瘩。

花婶抬眼去看儿子，他侧对着她坐在沙发里，半垂着，一动不动，她瞧着一阵心悸，“强子，你怪妈的，对吗？”

花婶长长出了一口气，声音提高了些，“什么意思？”

花婶不是不后悔的，这也是她能忍耐刘春芳这些年的原因。她静静地站在黑暗中，任由儿子数落自己，一声也不吭。

她忙拦住刘婶的胳膊，“下回吧。我这回有事请人帮忙，你在场不合适。”

张德强右手抚住半边脸，声音哽咽，“是！我原先以为我不怪你的。可是现在呢？我和春芳再也回不去了。七年了，她一天都忘不掉那个孩子，也不肯再接受我。她可以随口就说跟我离婚的话。这一切都怪你。要不是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窗外夜光晃动，透进一点微光，照在他的脸上影影绰绰。

小玉松开的手，乖巧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