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舅舅今日正巧在营中，知他二人要借匠人一用，把军的人喊出来，只留了一个老铁匠。

        他把另一半丹书也放到萧贽手里，萧贽掂了掂，与他交换一个眼神，笃定地点点。

书。

        “你若是想，便让匠人熔开看看。”萧贽，“丹书再铸一个也无妨。”

        许观尘心思一沉，又：“能不能劳您把东西熔开看看？”

        丹书铁券不过就是一个大铁块铸成的板子，上边铸的字，用丹砂再描过一遍。为了取信，通常分两半，一半由朝臣拿着，另一半存放在里。

        车出，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出了城，在金陵城外的军营驻扎地停下。

        老铁匠点应了，捧着丹书走到火炉边。他不识字，所以也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许观尘让熔便熔了。

        “事关重大，你有没有信得过的匠人？”

        老铁匠掀了掀眼，拿起工，笑：“削铁如泥的宝剑在话本子里，不过前几日锻出来一把比较锋利的剑还是有的。”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东西又厚又重，沉得不像样子，现在再拿起来，他好像就有些明白了。

        许观尘赤着脚，跑到萧贽边：“萧遇之，这个丹书，好像有点太重了。”

        萧贽将丹书拿起来掂了掂，点点。

        老铁匠年纪虽老，力气却大，一手托着一个掂了掂，又用称重称过一遍：“回公子的话，两个东西确实不同重量。”

        这日用过早饭，他二人一同回了。

        英武殿里存着九块只有一半的丹书铁券，定国公府的，自然也在。

        萧贽将两块丹书叠在一起，放在匣中。一手抱着匣子，一手牵着许观尘，出了英武殿。

        火炉烧得旺，军热得很。

        他一开始，是把着丹书双手捧着，举过的。

        许观尘凑过去看，丹书边沿烧得微红，只了熔开了薄薄

        他捧着看了一阵：“这东西重一些，里边若是有东西，大约是铜或金，熔开外边的，连着里边的，一整块都熔开了。”

        他二人一同入殿，许观尘将怀里的丹书铁券交给萧贽，朝着国公府的位置了三揖，然后上前捧起另一半丹书。

        许观尘怀里抱着装有丹书的匣子，车辚辚，檐下铜铃正响，过了三重门，径直在英武殿前停下。

        老铁匠用手背抹去额上热汗，不等多久，便：“公子，有隔层。”

        这是裴舅舅所掌的军队的驻扎地，裴舅舅得了特准，军中可以自铸武，所以萧贽带许观尘来这里找个打铁匠人。

        朝里功臣重臣，不出十家，会有这样半块铁券。又因为各家功绩各不相同，那上边铸的字也有所不同。

        许观尘一开始只顾着看上边的字，看是否回文藏，再看看是否有机关什么的，却不记得要看一看那丹书本。

        萧贽拿出匣中丹书，两半正好合上。

        “那……能不能像北边人砍铁桦树似的，先用烧红的铁块熔开一些，再用东西劈开？不是说有削铁如泥的宝剑么？”

        许观尘抱着手里的丹书，回想国公府的那一半，好像是更沉一些。

        许观尘想了想：“这里边……恐怕还铸了别的东西。”

        许观尘打开匣子，将两块丹书交给老铁匠：“劳您看看，这两块铁块，是不是不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