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上睡袍去找，只见男人在书房，对着电脑发呆，又看看窗外的月亮。

好在高铁还运营。

沈永龙在后追：“那么晚了，我送你去？”

她在寒夜里赶了一大段路，周冰冷。言嘉许先脱掉自己的睡袍，再把她的羽绒服，衣，裙子，衬衫全脱了，赤条条的一个小姑娘。

但喝进去的水也吐不出来，只好作罢。

快到午夜了，外面很热闹。

又响了两下，摁的人很急促，连摁带拍的，促他赶紧去开。

言嘉

转的时候看到的遗照摆在客厅台案上，老人家慈眉善目地看向他。

他走到厨房，接了一杯水，猛灌两口，想起来这是在老房子里不是自己的公寓，这不是过滤水。

言嘉许没追问为何，赶紧把她拽进来抱怀里。

他也没叫外卖。

言嘉许睡得迷糊，三个小时前她还咋咋呼呼地讨要吉利话，现在倒一点声音都没了。

外面的鞭炮实在是吵，沈星梨再醒过来，才是凌晨三点。

他起下楼，站在空的房子中间。

言嘉许苍凉的笑了下，对老人说：“您别笑话我，明年，肯定热热闹闹的。星星也在。”

哭的梨花带雨。

门铃响了，大过年的谁来串门？

言嘉许搂住她的腰，放自己上：“我也是。”

掉眼泪。

*

曾红恼羞：“你不准走！”

言嘉许一笑，温柔的吻落在她眉间：“怕什么，傻孩子，我就是你的家。”

“这些年你给我的钱，我会还给你。”沈星梨拨开她的，：“我上三年级你最后一次骗我，放弃我选择阿力的时候，就该明白有今天。那个时候你觉得有弟弟就够了。我觉得你现在依然可以的。”

沈星梨没理，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用睡袍裹住她，抱回房间，用自己的给她取。

*

言嘉许把她往自己怀里捞了捞，不甚在意地笑了下：“巧了，我也没有。”

说完也不回地走了。

沈星梨任他折腾，终于回来，躺在被子里又说了一遍：“我真没家了，怎么办呀？”

两个人笑了起来。

她本该在家里，和家人过团圆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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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和妈妈断绝关系了，我再也没有家了。”

一想到他一个人，她便心如刀绞。

沈星梨指了指对面那扇黑着的小窗，说：“你知吗？每次我想你的时候，都会趴在窗口看你。不仅能看到书房，还能看见你的房间，看到你在干嘛。”

“现在我要去找他。”

就好像报了一个很大的仇，沈星梨长长地输了一口气。

到开城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她困了累了，只想快点投入他的怀抱。

言嘉许不在边。

一开门，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沈星梨伸手要抱，言嘉许心脏皱成一团，无法，再也无法动了。

沈星梨眨眨眼，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