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明白他这是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的羞愧恼怒，无辜迁怒到了兰姿。

        “不用热，还温着呢。”她手背贴在碗上试了试温度。

        兰姿赞扬的点：“有品味。”

        ――兰姿追他的时候，他每天都能收到一捧花，除了玫瑰。

        他希望她能哄哄他。

        苏珩眼中漾出笑意：“比起庄园，我更爱不断的鲜花。”

        ――兰姿追他时，曾在情人节送过他一盒巧克力。是她自己的，每一颗包裹巧克力的糖纸，都是一封给他的情书。

        兰姿继续：“你不喜欢那样吗？”

        他的意思是：送我花，我原谅你了。

        “这算什么，婚后福利吗？”苏珩曾问过她。

        苏珩看过去。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他这是……恃生。

        室内昏暗，只有门口亮着一盏灯。

        他回答喜欢，她会问他喜欢为什么要生气。

        他这话问的好没理，但兰姿明白了他的意思。

        苏珩的话哽在间，他沉默了好久，久到清晰地听见兰姿不耐烦的咂嘴声。

        她问他有事儿吗？

        两间还泛着酸意，予他快乐的人不见踪迹。

        把玫瑰进他怀里，巧克力放在椅子上，兰姿捧起他的脸与他交换了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那我去把花换上，等你换完衣服一起吃。”

        他以为她不会回来了。

        咔哒――

        “等你一起。”苏珩拉着她坐在自己的上，闻了闻花的香味。

        “你别这么叫我！”苏珩打断她的话，焦躁的走来走去。

        她不说话，苏珩又说：“如果花店不开门，我想要一盒巧克力。”

        可兰姿不觉得自己有错，无需他原谅。

        这次，轮到兰姿沉默了。

        苏珩很平静地说：“我不能那样吗？”

        骄傲如苏珩，在给她递台阶。

        兰姿漫不经心的：“不知，有事儿？”

发，风声透过听筒传到苏珩的耳朵里，“你怎么时候回来？”

        如果她不愿意，为什么迁就他放纵他，一步步将他纵容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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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话结束，兰姿又待了半晌。连火机带香烟，还有上的现金，一起给了街边浪汉。

        这很值得心动，但对兰姿来说，不够。

        “你去换衣服，我去热一下菜。”苏珩很高兴。

        抱着一束玫瑰，拎着一盒巧克力的兰姿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婚后就不再是一天一束花了，她为苏珩种了一个庄园的花海，在家里的花败之前，她会亲手采摘，送给他新的一束。

        “好。”兰姿点点。

        换了拖鞋，兰姿走向呆坐的男人。

        兰姿说：“你先吃，不用等我。”

        “不是让你先吃吗？”兰姿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亲密缠绵，仿佛两人不曾有过龃龉。

        可是，这不是她给的权利吗？

        他知要说什么。

        ――不能恃而骄，把坏情绪带给你吗？

        他僵着声音，近乎服了：“我要一束玫瑰……你愿意送我吗？”

        良久，苏珩打破寂静：“晚饭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珩……”

        ――如果你拒绝我，我就送你一片花海；如果你接受我，余下的日子你将收到源源不断的新鲜花束。

        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快凉透了，苏珩沉默的看着它们。

        他回答不喜欢，她就会反问他为什么当时不推开。

        “不，如果你最终拒绝我的告白，那这个庄园会是我送你的最后一样礼物。”她如是说。

        门开了。

        苏珩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