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关系这么重要吗？”

当她目不斜视地经过时，柏聿辰开口，“还没到期。”

前拢下阴影，久违的熟悉气息萦绕鼻尖。

见是柏清，他面色一时难看，又不知是为什么，眼中竟蓄了泪。

他圈着她的手臂很紧，低低“嗯”了一声，柏清觉得十分好听。

“你们不是很相

亲密相连时，也常情不自禁。

柏彦北点点，并不看她。

“不过，还是柏聿辰的手段厉害，我多算……推波助澜。”柏清斟酌着用词，神情似追忆。

面对警官质问，柏聿辰掐起柏清下巴疯魔一般吻她。

地上落一只玫瑰花冠。

所有人都看向两人。

他说完，柏清就走了，也不回。

两人一时无言。

“柏聿辰。你又找到我了。”

女警解开了柏清的镣铐，找来薄毯包住她，扶她起。

谁也不肯吃亏。

两个警员及时冲上来制服他，大声训斥，柏聿辰脸上挂了彩。

柏清间发涩。

“你不爱我吗？”

“你恨我，恨到联合外人，来毁了这个家。”柏彦北失神地低喃。

柏彦北瞪她一眼，顿时神多了。

“嗯。”

是你让我扭曲着长大。

人落魄时，岁月都苛待。

“你知谁最糟践我吗？”

她倚在车，心里忽然空落落得难受。

“你！”柏彦北气急，捂着心脏，急促地大口呼。

“嗯。”

老友们聚在一起时，不乏有人好奇。

柏清亲亲他。

凄惨，艳绝。

是啊，年初的时候，两个人还窝在一起，争论合约细则。

“不是外人啊，你忘啦。”柏清提醒。

翌年四月。

柏彦北一白发，面色灰败，眼中浑浊无光。往昔神采不再。

柏清笑笑，“这就对了，你活该。”

“我不会留下的。”

好像结束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有些空填补不了，冷风呼啦啦往里灌。

嬉闹间，偶尔会有认真的发问。

“好的，不是吗，墙倒众人推的盛景，也不是轻易能看见的。”柏清笑话着，柏家这颗大树说倒就倒，惊人的快，出乎她和柏聿辰的意料，可见其基早已不稳。

柏聿辰哽咽得不痕迹。

柏清摇摇。

探视结束，柏清一路走的出神。

“你关不住我的。”

“你过得不好吧。”柏清打破沉默。

柏清驻足。

“我该陪你到二月底。”

听闻柏彦北入狱后妻离子散，善良如她决定去探望一下。

柏清终于在海外站稳了脚。

柏彦北移开视线不去看她，睁大了眼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是，她从不承认，也从没否认过。

一年都还没到，何况那额外的一个月。

“你让我妈受了那么多年的罪，现在尝点苦也是应该的。”柏清看着他，云淡风轻。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柏清重新出现在柏聿辰的生命里。

柏彦北倏而哑声问，“你还和他混在一起？不可以，你们这样伤天理。你不能这样糟践自己。”

她轻轻拥住了他，喟叹一声。

“你不是说过，不会让我无家可归。”

是你啊，爸爸。

“嗯……尽量。”

“承认什么？”柏清笑，柏彦北苍凉神情终是让她不忍，“我从来也没有不承认啊。”

她没有说出口。她从来也不是会哭的孩子。

柏彦北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满是褶皱的脸倍显苍老，“你这是承认了？”

“你不能再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