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狄然的声音像春天的闷雷，似乎有千万种憋屈却又没法发，叫李东扬心疼得透不过气来，“我只是心里难受。”

李东扬放在一边的电话又响了。

陆川了眉心，略一思索，又问：“你刚才说严磊的官被凶手割掉了，是死前还是死后？”

“上血迹很少，衣服太干净了，看样子是死后很久才被分尸的。死者的伤口非常平整，眼睛被挖出的两个……”张远稍作停顿，在电话那仔细比对了一下伤口，又继续转过悄声说，“大小几乎一模一样，眼眶周围组织清理的很干净，留下两个黑，生也一样。”

“是我叫的外卖。”狄然听到这里脸色苍白。

☆、破局

“一会局里会正式通知你们来笔录。”

“要把它送回去吗？那些女孩子……”狄然垂下，“赵小楠也是程耀杀的，他才是最不可饶恕的那个。”

法医在现场对严磊的死亡状况了一个初步判断，死因可以确定是缺氧窒息，脖子上没有太过明显的伤，凶应该是领带一类光的物品，进一步细节需要解剖以后再判断。

严磊竟然为了一件衣服去杀人，而给他这个机会的人是她。

陆川突然问“正式通知还没有下发？严航现在知严磊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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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严肃的声音从另一传过来：“严磊死了，大概死亡时间昨天凌晨两点，刚才尸在垃圾站被人发现。”

李东扬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她声音里带着

他刚要调侃，狄然先一步站起来躲进屋子里。

才会这么紧张，这件事影响太恶劣，虽然不足以使他得到报应，但要是不慎落到了某些人手里，还是能够让他和他背后的人手忙脚乱的。”

直到张远的电话挂上以后，狄然还是没调整过来，她捂着眼睛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当天晚上情况慌乱，她并没有注意到严磊的衣着，事后接踵而来的冲击太大，让她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那些女孩很可怜没错，但我不是圣母，我顾不了其他人。我也不是上帝，我甚至动不了程耀一汗，这东西留在手里，程耀早晚会把目光放过来。”李东扬沉声，“我只想你平平安安，其他人对我来说不重要。严航敢碰你，他就该死。”

张远：“没呢，还在现场勘探，一切得等到回去再说。”

李东扬问：“被恶心了？”

他在死后被人挖去了生、眼睛和心脏。

“如果是生前造成的伤口，但凡受害者有一点痛苦反抗，伤口都不会这么匀整，衣服上的血迹也不会这么少。”

狄然想了好半天才捋顺过来：“也就是说程耀护着严航并不是因为他们私交多好，而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利害关系。只要这个U盘回到了程耀手里，他和严航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就断了？”

张远的一句话让她如遭雷击，半天恍不过神。

他直接按开免提。

严磊死得很惨，更确切说是死状很惨。

张远说：“严磊死时上穿着一件送餐员的制服，制服主人的尸一天前在龙庭庄园附近的灌木丛里发现，他当时的目的地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陆川瞳孔收缩，昨天凌晨，正是他从狄然家逃走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