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隔着帘子，透过隙，她终于是真正看到了，他。

时念念点。

心脏扑通扑通动，震耳聋，她咬着下，无声的抬起手抵着腔的位置，心里默念着，别了啊。

她连“嗯”一声都不敢，点点出去了。

时念念临床选的是耳科。她抱着衣服去里边换上白大褂，又上口罩，拿出手机对着屏幕重新梳了发，而后听到办公室门被拉开。

他变了，瘦了许多，棱角瘦削凛冽，气场强大，鬓角剃的很短，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淡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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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了一系列检查，低声嘱咐着：“你这工作再怎么忙也不能不休息，你这耳朵又不是没受伤过，再这样下去迟早聋了。”

而江妄始终闭着眼，陈清有时问几个问题他才说话。

他往旁边扫了眼，看到女人的背影后轻皱了下眉，并未多留意，躺在椅子上，倦怠的闭上眼。

可她没想到会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撞上这样一幕。

可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以至于时念念在一瞬间就想到了五六年前的时光，金灿灿的阳光，教室最后一排角落的两个座位，老好人脾气的老蔡和总是咆哮的英语老师，以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

或者是在夜晚车水龙的街，她一抬眼就看到从黑色轿车里下来西装革履的男人，空气中是香樟的味，以及男人上的烟味。

”

很快取好械回去，江妄旁边还站了一个一西装的男人，看样子是助理，正在一边跟他汇报工作，听着复杂的。

她主动去公司找他，她站在电梯外，看着电梯门徐徐打开，站在里面的男人同时抬起，一阵风来，周围一切都虚化。

时念念沉默把械递过去。

她设想过许多重逢的画面。

陈清的声音打断她逐渐飘远的思绪：“你先去那躺着吧，我给你再检查检查。”

临近门诊下班，走廊上没来时喧嚷，她后背抵着墙了一会儿，才从方才的窒息感中脱离出来。

陈清坐在另一边，扭对她交代几句，让她帮忙拿下隔间的械。

他是老教授了，还是被称为脾气古怪的老教授，如今敢这么对江妄说话的没几个。

时念念透过眼前柜子上的玻璃悄悄看他，便看着他抬手了鼻梁，眉间微蹙，看上去疲倦极了。

“行，你等我会儿，这里理完再去耳科。”陈清说。

“――陈教授。”男人的声音磁沉。

嗓音里掺杂着时光合的味，却仍然是熟悉的。

时念念一愣，瞬间侧过看去。

江妄走到另一边，时念念下意识转，盖弥彰的重新扯了扯口罩。

白大褂上有淡淡消毒水的味，她口罩下的嘴微张，瞳孔微缩，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过的很累吗，之前耳朵过手术又怎么还要来耳科看病。

她站在一边心酸的想。

久别重逢的画面，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想象的浪漫又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