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的我都没听懂，光顾着看你了。”

程默不想打扰同学上课，但他自认没那个投掷技术，偏又不能不理，否则应旸课后该把他揪去小黑屋谈心，两相为难，可把他纠结坏了。

“我要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估计得打家劫舍才能养得起你。”

就连科任老师看到他时目光也不禁染上欣的意。

回忆不觉倒回半月以前。

课后程默眼神闪烁地觑着应旸，扬声叮嘱：“以后要有问题，下课再来问我。”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盖弥彰。

可惜大家基本敢怒不敢言，个个缩着脖子权当看不见，甚至在程默不得已回完以后自觉充当信使，一个接一个地给他传了回去。

然而“本难移”这话不是没有理，上课的时候应旸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给他扔纸条儿。

没错，人家都是传的，就他一个嚣张地直接从最后一排扔到正中间来，老师背过在黑板上拿着粉笔兢兢业业地画抛物线，他偏跟在后实物演示。

从x8到x4，倒U形，点坐标为（x6，y5），足足跨过4个数值，完美落下。

“中午吃啥？我现在就饿了，还有点困，要有个人形抱枕该多好。”

结果居然只是这么一句话。

有时只是单纯看着，有时也会抓起笔在试卷上涂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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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他人缘不错，且迫于应旸的淫威，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

他很聪明，原本成绩就不至于垫底，在有意识地取知识以后，年级排名不说突飞猛进，至少也算挤入了中，让班上的同学大吃一惊。

感叹号被他鬼使神差地镂空涂实，犹豫片刻，下的小圆也隐晦地画成一点桃心，一打眼本看不出来。

十分招眼。

高三生涯的每一个片段大都深切地镌刻在程默脑海里。

“哎……行吧行吧！替我跟旸哥问个好，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阿昌拗不过他，拿着钱赶紧溜了，还特有手尾地把门关好。

是他的字。

你很好，我们一起加油！

当然，纸条的内容层出不穷，间或倒真有严肃正经的，只是相较而言，还是百无聊赖的撩居多，比如——

在他的影响下，应旸渐渐缩减了四胡混的时间，心思开始转移到学习上来。哪怕明知临阵磨枪大抵不会收到什么好成效，他依然在自己刷题的时候安静地陪在边。

“为不理人，是不是嫌老子没文化不起你啊！？”

程默看得别扭，忍不住执起红笔，特意把句末两个符号圈了出来，耐心说明：“问号应该放在感叹号前面。”随后抿补充，“你很好，我们一起加油！”

理好被自己抽乱的票子，程默准备把刚才不小心掉出来的纸片回去。然而垂眼一看，他发现调转过来的这一面上用红笔写了行字，笔迹秀丽，且十分熟悉——

来拢在手里，不由分说地将钱了过去：“拿着吧，还是你要等他下来亲自给你？”

程默摇摇，哭笑不得。

小心翼翼地折起纸片往后传，

本以为应旸偷藏的是他的照片，还想着他是从哪里得来的。

在他们重逢后第二天，应旸拿着钱包说要去银行查账，当时他或许正是因为翻出了这张纸条，才会脸色古怪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