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高玄冷哼一声，“林先生还着梦呢？”

        “绣衣楼查案，”长曼看了眼高玄冒着热气儿的口，说：“既然高大人也在此，免不得也是要听召的，且请高大人这几日莫要离开京城，以免咱们找不到您！”

        “好嘞！高爷！刚出炉花生米，给您来一碟！”店小二连忙把炉子往高玄那里挪了挪，他出手大方，人又好说话，店里的伙计都喜欢招待他那样的客人。

        高玄骑着，蹄踩在青石板铺成的路上，咯咯作响，左拐右拐，终于是走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不想霉，高玄只是略看了眼，便转离开，不料那人却是径直走了过来。

        “你这么自信？”高玄没有看他，只是扭看向窗外，不知哪里来的货郎，在这寒冷的时候还在敲着小锣叫卖。

        “呵！”林先生也不再勉强，拿起店小二刚送来的烧刀子给自己倒了一碗，似是自嘲：“运气这种东西啊！”

        “高大人，”长曼抬了抬帽沿，简单向高玄问候了一句，“你们去――”长曼向里指了指，背后的人便鱼贯而入。

        “高大人？”那醉汉坐在高玄对面，勉强支起子，摇摇，“你倒是富贵了。”

        待走过长曼侧，高玄抬眼看去，却对面门边倚着一位着青灰色的短褐，腰间挎着一柄长剑，看那长剑隐约透的血腥气，便知此人非同一般。

        刚一放下那半截儿帘子，迎面走来一行人，带的人虽然带着斗笠，但还是被高玄认出来了。

        高玄点了点，那厮还算嘴严，总不会牵扯到他，他自然也乐得走一趟，便回：“好说。”

        “以后的事以后再算。”高玄嘴角勾起一抹笑，“看来你们很看好那厮，只是忙前忙后，倒叫人摘了果实，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什么梦不梦的……”林先生佯装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压低声音：“你怎地又起了李钰的走狗？”

        “来两壶刀子烧，随便上点小菜。”

        林先生又摇了摇酒壶，喝完了，“我藏了这么些日子，上也没带什么钱银，麻烦您，再给我上一壶，外加二只卤猪蹄儿。”

        门帘是挂的布，只有半截儿，一掀开就是重的酒味、汗臭味还有烧红的炭火味儿，臭烘烘的。

        这位“林先生”便是策划秋狩刺杀的那位神秘人。

        “哎哟！客官小心脚下！”一名发凌乱，衣衫褴褛的醉汉一觉深一脚浅的走进酒馆，店小二怕他惊扰了高玄，就想着往旁边带，谁知那醉汉偏偏就冲着高玄来，也不店小二的阻拦，非得往高玄的桌子上挤。

        高玄看了眼那人，没有出声。

        高玄只是拍拍落在肩上的灰尘，仍旧坐在了靠窗边的位置。

        “在下长安，”那人话一转，直直地看向高玄，眼中探究的意味十足，“好似在哪里见过你？”

        林先生只是向高玄虚举了一下酒杯，“再会！”

        “不过你现在回也未晚，李钰毕竟是个女人，”林先生笑了笑，“朝中不服她的人多了去了，待来日你若是还想攀附我们，那可就难了。”

        “罢了，你自去忙吧！”高玄看着来人，吩咐小二。

        雨已歇，风雪稍定，整条街都漉漉的，沿街走动的人无不了鞋袜，因而脚步更快了，步履匆匆。

        “你便是陛下新封的龙卫指挥使高玄高大人？”

        高玄沉默了一会，才悠悠说：“你们心中也未必有天下，不过为了利罢了。”

        “长曼？”

        “是吗？”高玄轻笑一声，略一拱手，“原来是绣衣楼楼主，早就听说你的名号了。”

        “林先生谬赞，可不敢这样说，”高玄只是笑笑，“龙卫指挥使，从三品官，谁不心动？你们给我画的饼，还是不如李钰给的实在。”

        林先生却是神秘地摇了摇，“逆贼的，总找找后路不是？不把鸡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理那我还是略懂的――”

        高玄摇了摇，走出店门，怀里还揣着店小二包好的刚炒好的花生米，煨得人烘烘的。

        高玄这才发现这个小酒馆被包围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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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店铺早早就燃了烛火，好歹照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