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石重新站好

周将自己这边的厅堂布置改过，靠着院子的这面墙摆了一组小沙发。她这会儿就坐在上面。因为石站的就是沙发靠着的这一面墙，所以他不转的话，是看不见周的。

承认这一点对周来说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会眷恋甚至依赖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男孩。

“便是赶我，我也不走。”石说着，起给炉子里添了一把柴，而后回朝周笑了一下。

这种矛盾的心理，才是蒙蔽了她一整年，让她始终不太能明白自己究竟在为什么而担忧不安。

周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才总算明白自己究竟在介意什么：外面的世界这样彩，她怕石在见识过这些之后，或许本不会再愿意回到万山村，过这种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日子。

每一都显着陌生，但陌生中又透出熟悉。

周不为所动，坐在一边看着他。

没有了视线或许会对上的担忧，周这才得以将他仔细的从打量到脚。

之前找到的那些答案都只是表象，但说服她已经足够了。只是石回来之后种种表现，让周在情绪反复之余，亦将之前已经筑好的防线都打破，让她不得不正视隐藏在其中的，最本的原因。

见石看过来，她便指了指靠墙的位置，“那里站着去。脚后跟、肩和都要靠墙，直了……对，就是这样。”

大抵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被周一说，连忙调整了一下，只是不得其法，看上去仍是歪七扭八。

这姿势初始时的确不怎么令人好过，石站了两分钟，便觉得浑都不对劲，“阿姐，我可以动一下吗？”又问，“这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的法子？你从哪里学来的。”

相信，“那你还买船回来什么？难不是为了往后出门方便？”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周低下，“这是你家，你愿意待着，谁还能赶你走不成？”

“阿姐？”石虽然看不见她，却能够感觉到她的视线，见周一直看着自己，忍不住转过来。

她看着站在那里笑得莫名得意的石，心里有点愉快，又有点说不出的恼，半晌才开口轻斥，“站没站相，吊儿郎当的成什么样子？”

觉得不舒服，正说明了他的形问题很大。所以周毫不犹豫的，“别动，以后每天都这么站上半个时辰。”

石这一年陡然高了十几厘米，量增加之后，重心自然也产生了变化。大抵是还没能适应这种变化，所以他站着的时候，的确并不板正，肩朝一边斜着，看上去平添了几分不正经。

周猛然回神，转开视线，“怎么了？”

“阿姐……”石的语气都了下来，带着祈求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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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坐直了，盯着她问，“阿姐好像很希望我出门？莫非嫌我留在家里碍事么？”

不是让石走到外面去不好，只是……她不喜欢。

周盯着炉火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脑子里有很多念，又理不出一个的绪，乱纷纷的让人难以分辨清楚。但是、但是——毫无疑问，从前那种有点压抑的心情，陡然松快了起来。

周看了一会儿，才忍笑，“别瞎折腾了，过来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