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儿子，你妈是在帮你。”她已经虚弱得下不来床了，百无聊赖数着刚才赚的三块钱，三块，可以拆分成两个一块，一个五，两个二，一个一，来来回回数不厌烦，“你要认清事实，像你这样的人，不要糟蹋了人家好姑娘。”

像你这样的人，像你这样的家庭，一辈子，只适合臭水沟里的野狗，躲在充斥味的阴影里呜咽。

女人故意将毯扯下来大半，出她红疮斑驳的小、溃烂的大、以及……然后她听到咚地一声，女孩跪下来干呕。

他不脏，他不脏。

女人呵呵笑起来，慢条斯理牵一块巾搭在前，“阿清，我也是为了帮你分担……”

这是个年过六十的瘦小老，脸上遍布黑斑，丑得到老也没女人看他一眼。他爬在地上死死气，还沉浸在那一刻带来的快感里。

女人升腾起一变态的快感。

“周奇奇……”荀清艰难地挪动脚步，走到她面前，“周奇奇，我没病……”

微小的烟火，青袅的炊烟。

荀清紧紧握拳，浑颤抖，“不是说，要你别接客了吗？”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去糟蹋凡尘里那朵盛开的鲜的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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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清又狠狠踢了几脚，终于把老子痛醒了，他抓起衣服遮了就连带爬地跑走了。路上老子撞到了周奇奇，还不忘猥亵地剜了两眼。

有一个女人曾经用同样的声线辱骂过周奇奇，年复一年磋磨过周奇奇，打击摧毁她的自信心，甚至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还不忘坑她一把。

周奇奇无法挪步了，她的每一个神经都在剧烈地动、叫嚣。刻骨的仇恨重新覆上了她的寸寸血脉。

“她被你吓走了。”荀清远目少女逃走的方向，跌坐到门槛上，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熟练抽出一，点燃，“你刚才是故意的。”

而且这个女声很熟悉，很熟悉。

周奇奇只抬盯了他一眼，撑起手臂，拒绝他的碰。然后她拎起包，也不回地……落荒逃离了这个荒诞肮脏的世界。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床上女人懒懒地问儿子。

他嗫嚅……弯腰，两手呈打捞的姿势，想扶她起来。

“我？我害人害己？”女人哈哈大笑起来，伸出她那红斑遍布的手指，“荀清，你不要忘了，你是靠着老娘这样害人害己地卖，才长到这么大的！”

他给荀母下了一碗面，那天傍晚他开始清洁。他几乎一有空就开始打扫，走廊楼、铁门阶梯、屋里屋外，他都疯狂地抹、刷洗。

蓦地，女人一眯眼，发现了门口突然出现的影。那是一个小姑娘，年轻、鲜、无知，捂嘴瞧着屋子里令她世界观颠覆的一切……

荀清踢开门，揪起骑在他妈上的猥琐男人，直接将他摔下了地。

“她是谁？我看她有钱的，你榜上她，我娘俩以后就有提款机了。”荀母换上衣服，两眼放出破罐子破摔的光，故意刺激荀清。

有床咯吱咯吱的响动，男人蛮的息和女人沙哑的。

“不用了！”荀清打断她，额前碎发晃动，“你知你在自杀吗？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别害人害己！”

荀清没有抽那烟，他执于手上，慢慢地……慢慢地……等它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