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她拿起纸巾了嘴，支着下巴，安静地等他。

总要过去的。

认识小姑娘几年，他也得出结论――所有在他看来有点小矫情的，有点小资情调的，有点浪漫的，简而言之――就是华而不实的，都是她的喜好。

确实感觉情绪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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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心地听着。

直至深夜。

一顿饭吃得温馨平常。

“嗯。”方璃咽下嘴里鸡丁，目光落在灯罩上，声音还有些哑，“真好看，你新买的吗？”

玻璃转着细细碎碎的灯光，灯罩雅致而厚重，有片花缺了个小角，透出一上世纪的陈旧风情。

还有学画画，还有他……

听着这碗南瓜粥背后的所有故事。

周进摁住她肩膀，“上就好。”

这三个月她到兼职，再不是过去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

方璃看着空盘，挽了下衣袖，这便要起收拾，刚将两个盘子叠在一起，手肘被他抓住，“你坐着，我来。”

周进抱着她。知她不需要他的回应,只是想倾诉,倾诉完，或许就好了。

她努力让自己正常起来，接过筷子，开始吃饭。

“没事。”

，但从来没有忽略过她。

上次她来家里画画，他最大的感觉就是房间暗，少了个灯。

小姑娘情绪才冷静了一些，抬起，泪眼蒙蒙地望着他。“对不起。”她抹抹眼泪，“你一定烦我了。”

说到最后,小姑娘泣不成声。

“哦。”方璃点，“就跟老电影里的一样。”

没多久，周进端着菜进来。

“不用那么麻烦的。”看他一趟趟地跑，她不忍。

周进想得一点儿没错，方璃的确是喜欢。

她攥紧筷子，对自己说。

“…嗯。”

方璃鼻子，余光看见凉透的饭菜，这才想起他辛苦了一大桌，自己却一口都没吃，更歉意：“对不起……”

最后是这次的事情，她的愧疚,她的不解，她的悲伤。

“它年纪是比你大。”周进说。

只感觉在这样的灯下吃饭，饭菜更美味不说，空气都跟着妩媚起来。

她的情绪，也因为他的安和呵护，慢慢的，一点点转好。

方璃心情还是抑抑的，正歪着打量桌角的台灯，听见响动，柔白的小手捻了捻那铜弦，放下。

没一会，几盘菜都清了。

他把她抱回椅子上，用手试了试冰冷的盘子，“还吃吗？要不我再回一下锅，你等着。”

……

周进想起在茶店那一幕，更是心疼，

方璃摇摇，“我可以的，你饭已经够辛苦了。”

“不是，家里以前的，前几天让小俊给翻了出来。”

周进找她一天，此刻也是饿极，他本就吃得多，如今面前坐着一个秀色可餐的可人儿，更是胃口大开。

全说完，好像这么多天，总算透出一口气。

“怎么会。”周进拭去她眼泪，眸中敛着怜爱，问：“有好点了吗？”

这灯是他父母结婚时买的，自小家贫，也算是个贵重物品了，他不用这个，也怕弄坏，一直收在柜子里。那次偶然想起，直觉她肯定喜欢。

周进也有心岔开话题，不想让她再想那些，问：“喜欢这个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