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给阿爷掬上一把同情泪。

朱定北忍了。

这是后话，一日休沐过后，便是国子学月考。

他们对于朱定北在外的生活十分好奇，朱定北捡了好玩的同他们说笑：什么夜狩，什么降服狼群，什么成群的骏还有刚出生的小驹，什么冰川里摸鱼。诸如此类，凭借他那双能把黑的忽悠成白的，死了也讲活的嘴，三言两语，秦奚和楼家兄弟恨不得立刻收拾包裹奔向外。

待用了午膳，三个小鬼又要到侯府最神秘的兵房“探险”，朱定北看连宁衡都兴趣盎然，只好带他们去了。

第二日交了抄写的东西，言夫子很是怀疑，仔仔细细地对了笔迹，放下书稿：“诚信乃立之本，你竟欺骗蒙混师长，孺子不可教也！”

教授书典的言夫子这一次动了真火，两个时辰的一堂课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挨个点名教育。对于“再世宰猪”他更是重点关照，朱定北都不知是受了谁的迁怒，言夫子义愤填膺地恨铁不成钢，末了丢下一句：“把弟子规抄五十遍，明日送到我房里来！”

临走，老侯爷特意遣家送了他们每人一把小木刀。他看几个孩子也喜欢，府里难得这样热闹，又是孙儿的朋友，怎么也得有点表示。孩子们惊喜交加，秦奚尤甚，据说足足抱着睡了一个多月，才在秦大统领的勒令之下小心地收进藏宝箱中。

秦奚显然也看见他的考评，一下子蔫了。“你上面红字比我还多，居然比我高一等。”他念了两句，瞪着朱定北，最讨厌背后偷偷用功的小伙伴了！他哼了一声，也不知和谁较劲，把卷宗进书篓里，没打采地低下。

家亲自守在门外，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课间的时候，得了乙等的楼安康兄弟手拉手地嘲笑了丁等的秦奚一顿，这是两兄弟的固定项目。蒙学的时候他们就在一，据说某次两人发挥失利比秦奚低了一等，熬出的秦小公子大肆炫耀了一番，从此便难逃兄弟二人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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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朱定北瞠目：“弟子不明，还请夫子赐教。”

一张卷子，涵盖所有学科，历时两个时辰。到了第二日发放卷宗，也没有专门讲解，答卷上该注意的地方，夫子都专门批注出。如果还有不明之课下寻了夫子，也能得到解答。

坐在朱定北右手边的贾家铭担心地看过来，朱定北一笑，“别他。”他也把自己的卷宗收起来，对此并不在意。

又问鲜卑人和匈人的长相，问他们是不是茹生饮血。年幼的孩子似乎对这些充满好奇，朱定北一一说明，谈起色目人的时候，果然让三个小鬼张着小嘴连连惊呼。

等到楼家兄弟和秦奚对武的大和重量，换句式连连夸赞之后，几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侯府。

后面的秦奚捂着自己的答卷探探脑，朱定北攻其不备转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着“丁”字，对于自己居然不是最末等很是诧异。

朱定北的答卷不出意料地布满朱笔，上书一个中正鲜红的丙字。

到底是少年人，用过饭，秦奚又生龙活虎，与楼安宁嬉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