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定北贴地将他的脑袋抬到自己肩膀上――以他们的高差，要让在小车里已经缩手缩脚的宁衡弓着

他从宁衡书篓里拿出一盒子点心果脯来――自从秦奚和楼安宁抢食成了习惯，宁衡的袖里乾坤也已经装不下这些半大少年的口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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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听见车转的声音，他掀开帘子往外看，在镇北侯府车之前的长信侯府车架拐了个弯，走进岔往长信侯府的方向去了。

他这才推了推宁衡，“阿衡，你的车……”

他笑嘻嘻的，宁衡抬看了他一眼，而后垂着脑袋：“重阳那日我要进陪伴太后，过了休沐才出。”

朱定北没有意外。

宁衡果真趴着睡了，朱定北吃得开怀，见没有说话的人，便索看宁衡正在看的那一页医书，看到上面是一味毒药，不由心里暗暗叹了声：长信侯爷还真是涉猎广阔。

他挑了挑眉等宁衡的后话，可看了他半天，宁衡闭着眼睛呼均匀，好似睡着了。

傍晚，宁衡先朱定北一步上了镇北侯府的车架。朱定北愣了下，赶忙进车厢，怪：“长信侯爷放着大车不坐，屈尊到我这小庙来，有何贵干呢？”

宁衡顺势拉住他的手，弯腰趴在他膝盖上，闷声：“我到镇北侯府打搅一晚，可好？”

贝书不放，还是歇一歇吧。”

随即，他想起来问宁衡：“阿衡呢？重阳那日走得早，不如你与我一去白山如何？”

他纳罕，但也没有打扰对方。

宁衡被他捂着眼睛，仰对他笑起来，两颊上的酒窝让人忍不住盯着多看了两眼。

秦奚只好说，重阳这日他家里长辈都当值，祖母和母亲也不得空，他若留在家里势必要照顾地下弟妹玩耍，这才一门心思往外跑。

这毒药的药奇特，朱定北饶有兴致地看着详解和方，时间很快打发过去。

过两日便是九九重阳佳节，国子学的学子们虽然课业繁重，但这一日午后也会提早一个时辰罢课。

楼安宁惊讶：“秦府的人呢？重阳那日我们和阿爷要一起到寺院里点香，还要在那里住一晚呢。”

“哦。”

九九重阳之后便是九月第一个休沐日，往年这个时候楼尚书一家三口不去爬山插茱萸，而是到寺院里祭奠。虽然楼家兄弟都不清楚楼家这一条规矩是出自什么缘由，但这些年下来，都不成改变过。

等第三人踏入学堂，宁衡便直起，虽然眼底依然疲惫，但姿势端正，一点也没有方才面对朱定北时的散漫和轻松。

宁衡摇了摇，没说拒绝的理由。

朱定北这才察觉，长信侯爷一天不吭声没神的模样不是昨夜没睡好，而是心情糟糕所致。朋友有难两肋插刀，这点小事朱定北当然不会拒绝。而且宁衡让长信侯府的车照常回府，显然是不想别人知他往自家去了。

朱定北和贾家铭也紧接着表示自己府上都有安排。

秦奚便问他们：“往年重阳我都是在阿公府上过的，今年却得了空闲，你们可有和我一起到白山登高的？”

朱定北见了更高兴，“我先吃着，你趴着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