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定北看着他不知该如何作答，宁衡则：“楼尚书好似已经好了结的准备，是何缘故？你有打算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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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敬知：“我已说过了，陛下与甄飞河的争斗已经摆上了明面上，谁都逃不过。而我，在泥沼之中又怎可能真的独善其？况且，这一斗，四境难安，我想你们也明白，等到退无可退之时，战事必发，到时候黎明百姓尚且难逃厄运，何况是我等罪孽深重之人。”

朱定北点了点，工在六之中最是特殊也却老实，除了战时和建造殿陵寝之时，丝毫不打人眼。

而这个感叹，也更坚定他了的决心。

楼敬知此番将这样的隐蔽告诉他们，等他们对甄飞河下手之日，对方也很容易锁定是谁说出机密，到时候，楼敬知的下场可想而知，只会比今时今日的李达深更要惨烈。他为什么要冒着这样大的风险？事实上，他原本可以置事外。毕竟工这个地方实在太特殊了，皇帝查了几年都没查出当年工密一事是楼尚书所为，那除非像今日一样由他主动找人，谁也无法给他定罪。

楼敬知看了看宁衡，屋中烛火摇曳，他仍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淡和沉静。楼敬知喟叹，宁家家主，长信侯爷果然不同寻常。

当年年少有为，不仅摘下状元之位，更通达各国语言，得上一任右相亲点培养为继任者，年纪轻轻便已跟随前右相周游各国。鲜卑、匈更几乎踏遍。而那时，胡尔朵便是匈王的妾室，想必他们姐弟二人当年便共同谋划了胡尔朵第一任丈夫之死。”

届时，不是皇帝应了宁氏党羽，还是宁氏成功将司皇室取而代之，于他而言，都有好。

楼敬知：“应是如此。我在工，对朝局影响过小，因此这些年除了那几桩军之私也从未被他启用，所知的亦不过是事后细思而来，到底如何却不得而知了。”

楼尚书隐忍慈悲的目光还历历在目，朱定北和宁衡眼中

朱定北沉默了下，才苦笑：“是我的罪过了，当日我还劝他……”

“我原本也只求明哲保，希望能够看着孙儿成家立业……说来也是楼家的宿命吧，当年我让安康接他外祖的产业，引导他二人从商，便是期盼他们二人能脱离工之事，从这场旋涡中抽。可没想到天使然，他们二人在工上的造诣都很高，而且安康更是情稳重知人善任，我便知强行驱逐他们已是不能。”

而现在，他却选了下下策，将自己置之死地。

“长生不必多言，我心里清楚便不是你支持，他也会尽全力去争取，届时……怕是躲不过宁氏党羽的算计了。如今我对你摊牌，便是希望，如果日后他果真继承了这个位置，你能多看护他，让他远离这些纷争，不要像我一样违心之事，当两面傀儡。”

他说着，眼中隐有泪花闪现，语气中也满是沉痛：“战事不过才过去两年，鲜卑新军也未成气候，而匈肯定会联合羌族等国再行进犯大靖。届时他们孤注一掷，里应外合，恐怕就算是你们和皇帝陛下联手对抗也要伤动骨。我实在不愿生灵涂炭，只盼着你们能早早稳住局面，不要让他们走下这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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