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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柔突然烦闷起来――为什么他偏偏是大宗师？要是他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妖怪该多好。

【没呢，你呢，】顾柔猜想他也刚起，心念一动，问他，【要过来吃么？】

“阿欢，你还没吃朝食……”顾柔追了两步。“不吃了。”顾欢毫无心情，推门出了小院。

【昨夜睡那么晚，不再多休息会？】

【……】顾柔接不上了。

【是困，不过更想见你。】

顾柔不晓得怎么跟他解释，只笑着敷衍：“瞧你说的，你阿姐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么？”

他应得自然爽快，反而使得顾柔脸上羞臊，顿时又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来，她的都是极简单的朝食，哪里是国师这般锦衣玉食的人吃得习惯的。可是话都出口了，也收不回来，急忙地收拾了堂屋，把食物摆上桌。

国师没一会就到了，两家隔得近，几步路的工夫，顾柔看他出现在院门口，不敢抬直视他，尽量用自然的口吻：“大宗师早。”

国师落了座，顾柔把阿欢的

他提到了爹娘，使得顾柔愣了愣神。

她正烦恼着，又传来国师的声音：【你吃过了么。】

顾欢看姐姐心神恍惚，脸上还犯红，急得真不知该怎么劝说她：“阿姐，你快醒醒吧，那人一看就是出富贵之家，他怎么肯真心待你；他夜里约你出去，心怀叵测，你千万不能着了他的，被人说你成了外室，那教别人怎么看待你？咱们家虽然清贫，可是不能折没了这份骨气，否则哪有脸面见九泉之下的爹娘？”

【不了，每天都是这个时辰醒。你呢，不趁着休沐日歇会儿吗。】

顾柔站在门口，心里很有些迷惘，阿欢关心她这个姐姐，虽然他并不了解国师，可是他说的话并不是毫无理。以自己的份，想要永远地陪伴在国师边，只怕连一个妾侍的地位都不够资格。

更何况，她一点儿也不想他的妾侍……深宅大院，与人共享心爱之人，想想就觉得糟心。

好馍，把他沾了灰的书箱重新拭了一遍，顾欢也起了，看见姐姐，不由得脸色沉下来，问她：“你昨晚哪儿去了？”

“你起了啊，来吃饭，”顾柔随口搪他，“昨个有生意，出去接活儿去了。”

【好。】

顾柔心里一惊，怎么给他瞧见了？顾欢看她眼神游移不定，心焦如焚，抓住她手臂摇晃：“阿姐，你可千万别糊涂，那人留你那么晚回来，一点儿也不替你的名声着想，绝不会是什么好人，你别轻信了人，让人给骗了。”

顾欢瞧一眼外面的天色，旭日初升，该是时候出门去学堂了，他有些急迫，但又耽搁不得，只好把书箱背起来，临走之前再三告诫顾柔：“阿姐，你千万要仔细想想我说的话，别糊涂了，古话说得好，一失足成千古恨，你是女儿家，千万不能轻。”他如今长大了，渐渐地也以男子汉自居，遇到事情，就忍不住要一姐姐了。

顾柔连忙答：【嗯。】脸上淡淡的红晕浮泛。

顾欢很严肃地点点：“是。”上回有个韩丰，不就坑了你好多年。

这时候，国师的心声传来了：【你起了么。】

顾欢听见阿姐说谎，脸色更不好了，走到她面前，质问：“生意？那昨晚送你回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