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云母还听话，听师父让她不动，她就乖乖趴在那里不动了。她晓得自己心里喜欢师父，便想要与他亲近，此时她其实已经贴着对方的口，能够听到师父膛里稳稳的心声，觉得比先前安心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是男子，云母总觉得师父的心比她平时的要重些，似乎也要快上几分。

想了想，她好不容易才开口唤：“师父。”

若有万一……给娘亲，还有哥哥的书信都已经压在了砚台底下，她也已经同赤霞师姐说好，到时师姐会亲自送去。她还将自己放在床底下的杂物也理整齐了，虽说不知师父还有师兄师姐会如何理……

她心里也晓得自己这个时间跑过来找师父、还把师父吵醒了是不对的，可是她实在太紧张，又睡不着，忽然就很想看师父的脸，想让师父摸摸她的，等回过神来就已经跑到这里了，还被抓了包。云母心虚地又“嗷嗷”叫了两声，方才垂着耳朵：“天亮就要渡劫了，我实在睡不着，所以来找你……”

白及叹了口气，感到云母在自己怀中乱动，心当即就有些乱了，连忙按了她的动作，咙一沉，：“……别闹。”

说着，她索又往白及怀中一钻，：“对不起……”

他睡觉只是修神，本就没有睡得太深。尽云母一路小心，可终究弄出了些响动，况且她还往白及怀中钻了，白及苏醒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他蓦一睁眼便被怀中躺着的狐狸惊到，咙一动，愕然：“……云儿？你如何会在此？”

响……都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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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自己院子跑到师父院子，便是乌云和闷雷，云母很是担心她这一出来，劫雷就会顺势而下，所以一路胆战心惊地狂奔，等她跑到白及屋中已是气吁吁。因为乌云遮了月，晚上屋子里又没有燃灯，白及的内室有些昏暗。云母轻手轻脚地跑到床边，然后连带爬地上了床，见师父闭着眼侧卧睡在床上……本来她还有些犹豫，但想想自己也不是第一回钻师父怀里了，又何必怕第二回？于是云母麻利地钻进他手臂之间，往怀里一趴，尾巴搭师父上，闭上了眼睛。

然后白及就醒了。

云母心慌得很，又紧张。天雷非同小可，她有些不过气……云母将自己应该准备的事想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又什么遗漏，可越是想，她心脏便得越快……忽然，窗外连着响起了一片闷闷的雷声，云母吓得蜷成一团，待雷声结束后，她想来想去，还是坐起来看了眼对面床上还在熟睡的赤霞，然后从床上了下去，打开门，拿出最快的速度往院子外奔。

云母这一奔，便一路跑进了师父的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了师父的房间。

云母倒是本来就没有抱她这么折腾白及还能不醒的期望，只是见师父当真醒了，还是有几分心虚。她“嗷呜”地叫了一声，张开眼睛，耳朵垂了下来，喊：“师父……”

她是想见师父才来的，可是眼下满心的喜欢却又不知从何表达起才好，又想起赤霞师姐建议的“两百年”，云母心里当下就有些犹豫。

嘴上说着对不起，却全然没有出来的意思。

白及心里知云母纵使现在

都和她现在差不多快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