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羽笑笑，“苦中作乐罢了。”

回程的路上，她和简羽并驾齐驱。

安静和声线柔和，“边境风光着实让静和心生向往，不知何时能够得见。”

回到将军府，简羽便急吼吼地跑到校场找二夫人。

简羽一愣，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安静和，又很快挪开。半晌，才回：“会有机会的。”

简羽子虽直正，却并不呆愣，面对郡君也并不拘谨。

简然抬起毫无神采的眼，往几人上扫了一圈，心底一阵阵发苦。

儿时，二夫人不够细心，简羽多由三夫人照料，于是常常称她为“三阿娘”，后来府里有了真正的主母，三夫人才不许他这么叫了。

*

云烟纱，云烟纱，柔如云，轻薄如纱，南昭国每年不过进贡十匹，前年秦楚有幸得了一件，整整炫耀了小半年――简冰都不一定认识。

简羽满黑线――重点不是揍我，是银铃啊！

得来对方的一句问侯，反倒是因为秦楚的关系而向来不对盘的安静和，却冒着雨前来送行。

简羽边跑边喊：“娘亲，你记不记得早些年你给我打了个银铃，后来叫我拿去送人了，还惹来你一顿揍？”

*

恰好三夫人提着酸梅汤过来，把简羽的话听了个清楚。

二夫人把眼一瞪，“我揍你的时候多了去了，还能每次都记住？”

他常年驻守西境，风土人情、驻边趣事信手拈来，逗得安静和频频出笑颜。

清脆的铃声响在耳边，简羽下意识地看过去，视线不期然捕捉到小郡君腕间的银铃，眸光一闪。

别说份贵重的安静和，就连简欣和简冰，她都比不上了。

简羽眼睛一亮，殷切地看着她，“三、三阿娘……”

安静和没有坐车，甚至没叫人跟，只骑着一匹矮小却壮实的滇来到了十里长亭。

银铃并不贵重，相反，手艺略显糙，似乎还有些年，简羽却觉得十分眼熟。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莽撞了。

她容貌一般，子却沉稳和气，时不时会卖卖关子、开个小玩笑，“这事儿问你娘亲还不如问我……”

安静和微微低下，俏脸微红。素白的手指撩起颊边的乌发，轻柔地掩到耳后。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她却看得真切，简冰今日虽然特意打扮得素净低调，可披在外面的那层罩衫，分明就是云烟纱！

语气里，竟有十足的认真。

正打算再次确认，小郡君却把手落了下去，稳稳地握在缰绳上，再没抬起。

脑子里不经意回想起早年的一幕，简校尉脸上过明显的惊喜之色。

此次一别，三个姐妹终将走上不同的路，对简然来说，一点点迭到淤泥里，恐怕比死了还难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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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掩轻笑，眼中更多

简然留了一条命，还保住了名声，虽然被送走了，二夫人反而十分高兴，一大早便恢复了往日里飒爽的英姿，把那些个护院当作正规军来调、教。

虽然不认识，她却穿在了上。

“常听人说边疆苦寒，如今听校尉大人说来，反倒觉得十分有趣。”安静和侧看着旁边高大俊朗的男子，目光温。

安静和的视线从简家三姐妹上扫过，心下也不由地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