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楠微微垂，视线落在脚边地板砖的花纹上。

江楠摸了摸脖子，那天晚上之后，江华杰一直没回家，在公司也不曾碰上，现在突然把他喊去，不知要干什么，只是惟有一样是可以肯定的――绝没有好事等着他。

电梯到了地方，正好那几名高从江华杰办公室出来，江楠一一与他们点打招呼，等经过江启文边，他下巴一抬眼一掀，装作没看见，毫不客气地忽略过去。

第10章

是什么滋味，不可否认，白岂的健康成长里有他一份力，他为此感到高兴，但某些时候他又会想，他是不是为此付出太多了，就如江华杰所说，他是否曾后悔过？

周五例会结束，江楠随着人群走出会议室，江华杰办公室的秘书Anne从后边追上来喊住他，“江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但明知如此，他也没胆量放江华杰鸽子，只能乖乖跑去等电梯。

江楠走进去，规规矩矩站在距他几步远的地方，说：“爸爸，你找我？”

江楠站着没动，室内气供给充足，温如春，他却突然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寒颤。他静静站了会，慢慢挪动脚步，走进休息室。

一趟电梯上来，呼啦一声从里边涌出许多人，江楠被挤到边上，见一群人围着中间一位墨镜的女士从电梯内出来，周边的人都忙忙碌碌，前开路的、边护的、拿衣提袋的，架势十足。

江楠眼一，伸长脖子往前看，江华杰已经进了电梯，旁簇拥着一群高，他把缩回来，对Anne讨好一笑：“Anne姐能不能当没找到我……”

休息室内有床柜有桌椅，早年公司于成长阶段的时候，江华杰常常连夜加班，晚上就在这里边草草睡一会，醒来又投入到工作上去，把一间办公室当成半个家。后来公司发展到现在这等规模，他为老板，许多事交给底下人去，不像从前那样拼命，休息室就只是休息室了。

“进来。”江华杰没转。

从十九岁到二十五岁，漫长又煎熬，他一直在等待承诺结束、义务尽到的时候。

他敲敲门，“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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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华杰办公室门没关紧，江楠从门看进去，看见他正背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抽烟，窗外阳光明媚，天高云淡。

江楠不以为然撇撇嘴，场面搞得这么隆重，谁不知她是位明星，还带什么墨镜。他一直等电梯里人全出来了，才走进去，关上门的时候，那位女明星突然回看了一眼，一个回一个撩发，果然魅力与风情俱备，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江华杰吐出一口烟，在烟雾中回眯着眼看向江楠，没说话。

他不知。但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出这样的选择。他曾在白芸墓前发誓，要好好照顾弟弟，这是对亡者的承诺，也是作为一个兄长应尽的义务。

“不行，”Anne毫不犹豫拒绝：“我还想在公司继续下去呢。”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江华杰往边上走了几步，随手将烟熄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脚下没停，一直走进办公室内附的休息室里去。

此刻江华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