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就牵着莫成锋的手，一直到他再也没睁眼，再也没开口说话。

“唉。”

他们想回，可是回又能说什么。

她点点，而后看着他，冷静的扬起笑，冷静的开口，“但我更恨我是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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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三位老爷带着夫人要退出屋子的时候，老夫人又开了口，“老四的孩子，你们既然带回来了，那就认回来吧，小若以后就是我的孙女，我养着，和莫家没什么关系了。”

皇帝想要老夫人死，因为他不想莫家兵以后是王家接手，而且因着莫老爷子当年那个承诺，老夫人死了，莫家兵还能成为他手一张有用的牌。

还没成亲之前，她肚子里已经怀上了老大。

这时候，她第一次主动拉了他的手，问他，“你恨我吗？”

皇帝在中间的角色是将计就计，他们去渡灵寺的时候儿全好好的。

为了什么，为了他手里的兵权，为了他手里的私兵。

后来，后来她毫无防备在母亲父亲屋里喝下了混着迷药的茶。

莫成锋死的时候，她守在床边，其他人都退下之后，他笑着看着她说，“我在下面等你。”

莫成锋还是笑，“恨你如何，不恨又如何，那你恨我吗？”

其实结婚几十年，他对她真的好的。

这些年来，她步步为营，一方面和王家周旋，一方面防备皇帝，为的是什么，为的都是她的血脉，能活下去。

莫成锋点点，“我也恨你是王家人，可惜了。”

张嬷嬷和徐嬷嬷扶着老夫人往里面走，“您睡一会吧，婢替您过去看着九小姐……看着若小姐。”

她的父母，十里红妆风风光光送她出嫁，他们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不愿，她不想。

她大概是王家人里面的异类，王家人只要权势，不要亲人。

老夫人放下茶杯，一直半阖着的眼睛睁开，“老四，挡的从来不是我的路，他挡的是王家和皇帝的路。”

再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若是这一次老夫人死了，莫家兵就能归他所控制，而且莫家和王家中间难说还会反目成仇，一石二鸟。

老夫人轻轻摇了摇，“我再过去安排安排。”

她永远记得十六岁那年姐姐生辰，那时候姐姐是皇后，她和母亲高高兴兴带着准备已久的礼物去给姐姐祝福。

老夫人不给他们向上爬的机会，他们想用这个孩子诚意，表决心，越过老夫人搭上王家的线。

王家嫡女，现在和太后是亲姐妹，和王家掌权人是亲兄妹，王家自然放心她，可是换成莫家其他人，怎么可能。

渡灵寺是什么地方，能在里面对这么多莫家手脚的，只有皇帝。

结果呢，姐姐说，让她嫁给那个比她大二十岁的男人。

莫家兵她不能交，她也不能死，她的儿子们，不能接。

所以这一次，三位老爷暗中找回老四当年换在淮安的亲女儿，支出老夫人去渡灵寺把人接回来，是想过两日的太后宴会上，找机会让太后知当年老四的死和老夫人之间有龌龊。

而后她的眼泪就一滴一滴的落，她紧紧握着他已经开始往下垂的手，“莫成锋，我有生之年，看着王家倒了，看着你的儿子孙女孙子平安了，那我死了我就去找你。若是……若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