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驰乐那天拒绝他们那个收养建议时说的话看来，显然是后者。

关靖泽“嗯”地一声，目送关振远离开。

他转过走回小床边看着睡得分外香甜的佳佳，回想起三个人相时的场景，心也不自觉地发。

他带好记录本领着薛岩往南跑，开发是要因地制宜的，他们一路上要关注的是地势、气候，还得问问当地人有过什么栽种经验。当然，

有时候最伤人的，往往是最细微的细节。那几天乐乐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呆在关家的？他们一家越是和气，他就越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吧？他再怎么早熟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男孩，能对他们出毫无勉强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薛岩先受不了了：“师父，我跟乐乐一路吧，他也可以带我，您带着大牛就好。”

父子俩关上门对视片刻，关振远先开了口：“靖泽，你知了多少？”

季春来点点：“也行。”

他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已经什么都不想从郑彤这里得到了。

郑驰乐没话说了。

关振远叹了口气，说：“你和芽芽要跟乐乐好好相。”

要么是……

正是因为不再强求什么，所以才能心平气和地面对、所以才会认定“姐”、“姐夫”这样的称呼不改口。

郑驰乐当然不知关靖泽无耻地把他自己加进了“需要”名单里面，他正为自己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在岚山周围的村庄跑几天以后，季春来干脆地把郑驰乐踢开了：“我带你两个师兄去东边，成老师你们去西边，乐乐，你自己往南走。”

饭后关振远果然来找他谈话。

郑驰乐不服：“为什么我不能跟师父一起？”

关靖泽平静地跟关振远对视：“她有想过乐乐听到我喊她妈妈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郑彤笑容微僵：“乐乐从小就是有主意的……”

关靖泽也不意外，他镇定地回答：“知乐乐的生父和生母是谁。”

看出郑彤的想法。他说：“乐乐要忙起来了，他准备考淮昌一中。而且乐乐还认了一个师父，好像是个很厉害的老人家,乐乐准备跟他学医。”

既然以前没有给过，那么以后也不需要了，有他和佳佳就已经足够。

关振远伸手自家儿子的脑袋：“我知你跟乐乐很要好，但是这里面有很多事都是阴差阳错，并不能全怪你妈……”

郑驰乐瞪着薛岩和牛敢玉，那模样儿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关靖泽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传统，埋吃饭，不再吭声。

关振远一顿。

要么是他想要的更多，多到他可以忍耐、可以伪装到这种地步。

关靖泽移开视线,却蓦然对上了自家父亲盯着自己看的目光。

季春来说：“这只是走访而已，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倒是薛岩和大牛还需要带带。”

虽然他把不满和敌意藏得很好，但他父亲应该也感觉出来了――毕竟他明里是备报郑驰乐的行踪，暗里却是暗示着郑驰乐的未来计划里并没有郑彤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