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的面色一沉，冷笑：“尹氏是你哪门子姐姐？”

袁氏郁闷。

阳光透过窗棱洒在窗前的桌案上。

书娘依旧笑：“也是，不可称呼尹姐姐为姐姐，她可是大表哥的未婚妻，日后就是我们的大表嫂了。”

书娘不服气：“母亲多年未见舅父舅母，焉能断定他们不知表哥的婚事？”

棋娘、书娘棱角叛逆，画娘不中用，唯有琴娘是自己的心肝儿。

“小姐，试试。”玉莲和郁琬的声音。

琴娘心里发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面上却是柔声应和书娘：“书娘说的是。”

袁氏眼睛一亮，对着琴娘投去歆羡一眼。

睁开眼睛试试？

花跪垫上站起，微笑着看向女儿们：“你们三个怎么来了？”

尹凝波顺着风的方向朝窗外转过去。

终于从那少女脸上除却了白绫，白若洢颤声：“凝波，你睁开眼睛试试……”

桌旁背对着窗子坐着一个白色牡丹晓月锦裙的少女，深袍大袖，一脸端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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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女子的手也在抖转瞬间的事情却仿佛历经了久远的时光。

尹凝波深一口气，睁开了眼睛，一片炫目的天光令她眼前混乱的白而闪。

尹凝波突然也有些害怕，如果睁开眼睛之后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的话，那她这辈子就要在黑暗中度过了。

书娘却下巴一扬，：“北地遥远，最快的邮差这一来一去也得一月之后方能收到回信吧，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替尹姐姐向佛祖祈福……”

屋子里还站着四个少女，全都紧张兮兮看着白衣女子。

书娘对于琴娘的提议满不在意：“舅舅舅母真能得了表哥的主吗？要知大表哥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少爷，他是平安侯，定北将军，他认准的事岂能受旁人左右干扰？”

袁氏的面色愈发难看。

“你舅舅舅母岂是旁人……”袁氏蓦地停住，自己怎么同这臭未干的黄丫争辩呢？

袁氏闷气：“琴娘，书娘小不懂事，难你也不懂事吗？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尹氏可曾获得你们舅父舅母的同意？”

书娘说着已经径自越过袁氏跪到莲花跪垫上去了。

琴娘柔声细语：“母亲，不如给舅舅舅母去信一封询问此事便知了。”

外宅，窗下。

“凝波，试着睁开眼。”白若洢的声音。

自己疼琴娘果然没疼错。

“你倒是知了？”袁氏气不打一来，这个书娘怎么与自己作对呢？还是不是亲生的了？

白衣女子正弯为那坐着的少女除去缚在眼睛上的白绫。

“师父，试试。”陆依依和苏简简的声音。

有风从窗外绕进来，拂在尹凝波脸上，柔柔的。

她不耐烦：“去去去，别再跟前碍眼，就你话多……”

书娘快人快语：“母亲，我们来给尹姐姐许愿，祈求佛祖保佑尹姐姐的眼睛千万要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