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修严睨了他一眼。

“大哥懂好多！”袁宁由衷赞叹。

羞草微张叶片，看着袁宁。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停止哭泣：“这个盆子，太小了。我的都盘在了一块，很难受，所以我长不大，也没神。你可以让人帮我换一个盆吗？我要好好长大，等他回来。”

羞草难过地合起叶片，伤心地哭了起来。

袁宁的说法让章修严拧起眉。他不是小孩，本不觉得植物会有“不舒服”这种感觉，但羞草确实很久没长高了，也越来越没打采，也许有袁宁说的可能？

章修严已经敛起刚才的悲伤，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严肃地说：“时间表呢？”

袁宁有点不好意思。

袁宁在羞草前蹲下，无声地问：那个四哥，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吧？

“你很善良。”羞草说，“谢谢你。”

章修严不明所以。

章修严点。他说：“明天我带它去园艺店那边看看。”正巧家里的花园也要修整了，上次来的园艺师把母亲最爱的花圃剪得太有“艺术”，让母亲难过了很久，他要挑个新的。

袁宁一怔，觉得自己错事了。他不敢看章修严，因为章修严四周好像笼罩着的悲伤。那团黑黢黢的悲伤把章修严裹在里面，谁都靠近不了。

袁宁怔怔地看着羞草。以前爸爸妈妈不在，他也爱和花草树木说话，但是它们从来没有回应它！

袁宁转看向章修严。

袁宁好奇：“为什么叫羞草？”

大哥果然听不见羞草说话。

注意到袁宁的目光，心脏深抽痛了一下。这东西，果然很引小孩吧！章修严说：“这是羞草。”

“因为你一碰它，它的叶子就会合上。”章修严回忆着羞草的习，“晚上它睡觉时，也会合上叶子。”

现在不仅狗狗能和他说话，羞草也可以吗？

羞草羞怯地把叶子张得更开一点。它告诉袁宁：“对啊，他很好，动作有点笨拙，但总是小心翼翼。别人听到我的名字，都会好奇地来碰我的叶子，他却说‘它是害怕陌生人的碰吧！’‘它总是要防备地合起叶子，多难过，多累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你知他去哪里了吗？”

袁宁把章修鸣的事告诉了羞草。

他总是帮不上别人的忙，总是要麻烦别人，所以感觉自己很没用。现在狗狗谢谢他，羞草也谢谢他，让他觉得很羞愧。他胆子很小，有时连和章修严说话都不敢，更别提章先生他们了。

袁宁乖乖把时间表递给章修严。等章修严看得差不多了，袁宁才鼓起勇气开口：“大、大哥。”

“你四哥种的。”章修严垂眸盯着那没打采的叶片。没了种它的人，它也没了初时的神气。

袁宁手足无措。他说：“大、大哥也很难过。你看着好像不太神，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袁宁紧张地撒谎：“我听别人说过，花草长大了，会长得更大，原来的盆就太小了。它们的全都盘在一起，很不舒服。”

袁宁松了口气：“好！”他刚才特别害怕自己让羞草太伤心，枯萎了，那章修严一定会更伤心！

袁宁差点把话吞了回去。想到羞草的困境，他壮着胆子说：“盆、盆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