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
那儿,大婶娘总爱骂他,说他古怪,说爸爸坏话,说妈妈闲话;他也不喜欢大堂哥,有次大堂哥推他,害他磕到了膝盖,很疼,但
却对爸爸妈妈说是他自己摔的。
每天他都能看见它变得不一样。
章修严抱着袁宁僵立原地。
章修严说:“不,你这样想是对的。”他伸手把额
渗着细汗的袁宁抱了起来,“就像我上次骂你一样,我不是让你不去帮助别人,而是要衡量过自己的能力――你如果有余力帮助别人的话,自然是该帮的。”
章修严一僵。
袁宁一愣。他还太小,从来不曾想象过“未来”的模样,更不知
长大后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在陪伴家人这件事情上,很多人总会觉得时间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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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不善表达而已。
袁宁摇了摇
,说:“我不想。”
爸爸妈妈答应了,大槐树很快就被挖走了,他只能趴在窗上看着空
的地面发呆,等着他们回来。
袁宁呆了呆,悄悄伸手环住章修严的脖子。
袁宁哭过了,抽噎着说:“爸爸妈妈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一直哭闹,妈妈说以后他们会有很多时间陪我,但村小那些哥哥姐姐的爸爸妈妈却常年都不在家,他们不能不
。我听了还是在闹,要妈妈哄了很久才肯睡觉。”他搂紧章修严的脖子,一下一下地
着鼻子,“我一直在想,爸爸妈妈一定是生我的气才不回来的。”
总想着日后能和家人团聚的日子还很多、日后能和家人相
的时光还很多,所以总是专注于事业、专注于爱情、专注于心中的理想。
袁宁说:“我不想当很厉害的人,我只想让我喜欢的人都好好的,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他抬起眼瞄着章修严的脸色,生怕章修严会因为自己自私的想法而生气,“大、大哥,我这样想是不是不对?”
他想成为那样的人吗?
章修严斩钉截铁地说:“不会。”
他爸爸妈妈都是很好的,他们出事之后很多人都为他们哭
了眼睛。但他那时总生他们的气,他们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回来得很晚或者不回来,留他一个人在家里――或者把他送到
那边。
章修严望着他。
若是袁家父母知
在他们意外离世之后,他们唯一的儿子过着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们一定会后悔的吧?
章修严半蹲到袁宁跟前,与袁宁对视:“你想成为那样的人吗?”像他那个什么都没有留给他的爸爸?
袁宁把脑袋埋进章修严颈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后悔分给袁宁的时间那么少,后悔留给袁宁的东西那么少――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把他们的理想、把他们的观念灌输给袁
后来有人看中了大槐树,说愿意花钱买走它,给钱村小修校舍。
袁宁看过妈妈抱着村小里摔伤的孩子去
理伤口,也看过爸爸连夜背着村小里发烧的孩子去镇上看病,可是总是只有窗边那棵大槐树陪着他,春天发芽,夏天开花,秋天落了叶子,冬天光着树桠。
这小结巴就是麻烦!
章修严微微收紧手臂。
袁宁用手背
干眼泪,声音却还是带着哭腔:“我现在听话了,爸爸妈妈就回来看我了。他们要是知
我是这么想的,会不会又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