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宁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恍然了悟：“难怪大哥脸那么红却说不热，原来大哥是害羞了。”他感到很新奇，“大哥居然会害羞！”

？”

*

“我知的。”袁宁很贴，“说了大哥会更害羞，所以不能说！”

谢老又让李司机和程忠相互认识，才领着袁宁往里走。

守牧场的人名叫程忠，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右脚有点跛，据说是以前在前线中过弹，一直没好起来。

自从谢老失明之后，很多人都不会避免在他面前提起“看”字，生怕刺激了谢老。可是这小孩说得兴高采烈，谢老似乎也听得兴致盎然，甚至还问：“什么颜色的？”

李司机：“……”

他高兴地和招福一起望着窗外，不时和谢老分享自己看到的美景。

李司机：“……”

谢老决定祸水东引：“这个你要问忠叔才知。”

谢老说：“宁宁，这是忠叔，这些年牧场都是他在着的。他是驯养动物的好手，你要是想学些这方面的本领，可要好好和忠叔问好。”

谢老笑呵呵地解释：“人一害羞、一紧张，肤下的小血就会张开，血都往脸上跑，脸自然就红了。”

袁宁了鼻子，觉得空气新鲜又，还带着不知名的花香和青草的味。

程忠讶异地看了袁宁一眼。

袁宁现在觉得章修严一点都不可怕了。

程忠：“……”

程忠不太会和孩子相，点了点，不知该说什么。

那是谢还在世，牧场这边大多收容老去的耕牛、骡，后来也收容退下来的警犬、搜救犬，大多都是受过伤，不适合再“工作”的。

“没错，”谢老觉得自己心情越来越好了，毫不犹豫地附和起袁宁的话来，“就是这样。”

“白白的！”袁宁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过也有好多粉色的、红色的和黄色的！谢爷爷，还有蜜蜂！好多蜜蜂！没有看到蝴蝶，蝴蝶是不是被蜜蜂吓跑了啊？”

袁宁还有点怕生，但见程忠手上带着泥土的气味，又努力克服了心里的怯懦，小声问程忠：“忠叔，为什么这么多蜜蜂啊？”

袁宁乖乖喊：“忠叔好！”

程忠肤是古铜色的，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拿凿子凿出来的。袁宁跟在谢老边望着这个守着牧场许多年的人，不知自己该喊什么。

谢老笑说：“你可不能当着你大哥的面这样说。”

程忠有些讶异。谢老没有孩子，怎么会带这么个小孩过来？难是谢家哪个孩子？看来倒是个乖巧的。

程忠早早知谢老要来的消息，早早在大门这边等着。他没有结婚，但神很好，也很朗，喜欢伺候动物。以前就因为这个本领在前线立过功，后来不打仗了，他和他的动物们都无可去，齐齐投奔了谢老的牧场。

虽然总觉得害羞这个词和小章先生扯不上关系，但是又说不出袁宁得出的这结论有什么不对。难那位小章先生真的会害羞？

袁宁欢喜得不得了：“谢爷爷，真的有野花，我看到了！一片一片的野花！”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接近三小时，才看到牧场的正门。牧场的围墙是一圈密集的刺树，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翠绿的彩带，绿意有深有浅，环抱在牧场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