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晶晶说：“为什么不告诉别人？”她见过校长对袁宁大哥和颜悦色――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态度。她把袁宁关上去，就是想让袁宁呼救、想让袁宁引来其他人、想让所有人都知她了这样的事。

袁宁说：“你留的字条我已经撕掉了，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认真地看着沈晶晶，“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会再这种事，就不会有人知这件事。”

可是袁宁没有呼救。

然后她看到章修严来了，急切地把锁砸开，把袁宁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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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晶晶曲起膝盖，把脸埋进被子里，伤心地哭了起来：“爸爸为什么不要我？”

沈晶晶开口了，她的声音因为着了凉而有点沙哑：“为什么？”

袁宁定定地看着她。

袁宁心里有点难受。

袁宁望着她。

可是总有一天――

“我讨厌这里，”沈晶晶说，“我讨厌那个讨厌的家，讨厌那个讨厌的哥哥，讨厌那个讨厌的弟弟。我不要呆在这里，不要呆在那个家里――如果爸爸知我了这样的坏事一定会很生气，他会来把我接回去狠狠地骂我。”

袁宁更不明白了：“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的事？

就是这种眼神吧，就是因为这种熟悉的眼神，他才会向大哥撒谎。他想到曾经在黑暗里等待的无数个雷雨夜，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紧闭的门，期盼着下一秒它就会被打开，爸爸妈妈的影会出现在眼前。他们会轻轻拍抚他的背，对他说不要怕，爸爸妈妈在这里。

袁宁看得心里一颤。有时看到章修严、看到罗元良――他都会有相似的感觉，好像听到孤独的、悲伤的灵魂在哭泣。他们从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半分脆弱，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能背负起一切。

女人说完了，转就往外走。袁宁看着那踩着高跟离开的影，不知怎地就想到了沈晶晶无数次这样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走远。毋庸置疑，女人如今重建的家庭非常有钱，否则也不能把沈晶晶送到望先小学来

沈晶晶说：“因为我讨厌你。”

她等了很久很久，袁宁都没有呼救。

沈晶晶哭累了，昨天又受了冻，竟在病床上睡着了。医生过来取出温计，发现她烧得厉害，就给她打了针。这时一个衣着致的女人过来了，虽然没有化妆，但看得出是个很会保养自己的女人。只是女人看起来有点憔悴，一进门，就说：“怎么会突然生病？”

袁宁呆了呆，沉默地看着沈晶晶。

总有一天会受不了，会被压垮，会被击溃，会被心中的痛苦迫得不过气来。

对上袁宁明亮又柔和的目光，沈晶晶的眼泪涌了上来：“你应该告诉老师、你应该告诉你家长、你应该要告诉所有人！”

沈晶晶也是这样的吗？

第47章事发

女人没有注意到袁宁，而是问起校医情况，接着又问校医开了什么药。听完后她点了点，说：“这样的话，应该很快会退烧。”她走到床前摸了摸沈晶晶的脑袋，“也不是特别，麻烦医生和老师好好照顾一下，我得赶着回去。”

了动，把被子攥得更紧。她抬起，黑沉沉的眼睛看向袁宁，里面好像藏着绵绵不尽的阴云，明明没有眼泪往外，却像是时时刻刻都在下雨。